沙啞的女聲回蕩在安靜的室內后,再無聲響。
全息投影中,面容普通的醫生收斂起了笑容,她的目光冷靜克制,無聲審視呈度。
半晌,她似投降般嘆氣。
“不愧是能收復整個下城區的獵人,氣勢可真驚人,連我都被嚇到了。”
口上說著被嚇到,但任誰都能看出她在拉鋸之中一點也沒落下風。
她不疾不徐地說“我可以跟你們說,我也愿意相信你們,畢竟我們也合作過。”
聞言,呈度眉眼閃過一絲諷刺。
“奧爾斯那邊又有大動作了,我想你們肯定也或多或少查到了一些,關于”
薄唇輕啟字。
“全息艙。”
宿遠西擦掉臉上的血,擦不太干凈,皺了皺眉,只能接受了。
掌心的傷口不深,但是這種鬼地方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么細菌,還是用治愈噴霧處理一下比較好。
她隨意地找了個比較干凈的地方坐了下來,靜靜地思考。
端腦還是沒有用,污染因子指數還在85左右徘徊,從未降下,連精神污染的感覺都能模擬出來,難怪奧爾斯有底氣和軍校合作。
宿遠西知道自己肯定會用上全息艙,在出發前,她也試用過市面上最新推出的全息艙。
分化性別后的s級精神力都能夠順利運用,但跟先前一樣,分化前吞噬得來的精神力和藏在精神海的愛麗絲并不會在全息模擬中顯現出來。
模擬嗎
宿遠西抬起手,酸痛感涌上,她不動聲色地漫開自己的精神力,無處不在的污染因子順勢攀上精神力。
她依舊能看到藍色的精神力。
這就有意思了。
宿遠西曾經猜測過自己是不是奧爾斯科技公司暗地里某項計劃的實驗體,畢竟孤兒院的檔案和照片也都是可以偽造的,其他小孩的記憶在這個時代,有什么做不到的
但很可惜,她曾順著這條線去找過,結局是一無所獲。
不過,這件事不急。
反正她已經站在這里,以自身為餌,尋求破局。
撿來的柴木噼里啪啦地燃燒著,焰光落在金色的眼底,像一場煙火盛宴。
冉春剛搞定變異體的尸體,原本還精神頹靡,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戰斗后,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想睡都睡不著了。
她磨磨蹭蹭地坐在宿遠西旁邊,心臟還在狂跳,全身還在抖。
半夜被變異體偷襲這種事在天前的她看來估計是天方夜譚,誰能想到,短短兩天,這已經是她遇上的第四只變異體了。
如果不是宿遠西,她估計已經死無全尸了。
冉春偷偷摸摸地瞥了一眼宿遠西,又迅速垂下眼,過不了多久,又重復了這樣的偷窺行為。
當她第四次偷看宿遠西的時候,剛一轉眼,就撞上宿遠西的眼。
鎏金的色彩過分耀眼,讓目視者心臟都漏跳了一拍,后知后覺地,眼底慢上了許些尷尬。
啊,偷看就抓包了
“有事嗎”
冉春支支吾吾,舌頭都在打結。
嬌小的女孩幾乎要縮成一團,她圈住腿,皺了皺鼻頭。
“沒有,我只是、只是覺得自己太沒有用了,如果你不帶上我的話,肯定可以走得更快。”
頓了一下,她捂住了臉,閉上眼自我逃避。
“對不起,我現在情緒又上來了,我、我有在努力控制的。”
過了半會兒,她始終沒聽見對方的聲音,心都涼了半截。
不是不是吧,早知道自己就不矯情了嗚嗚嗚嗚半夜本來就容易情緒低落,自己干嘛偏偏要提這一茬啊,是不是在提醒對方趕緊丟了自己啊啊啊啊并不是啊她還想繼續抱大腿
她緊張得睜開眼,在分開的指縫偷看宿遠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