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河寅走進來,她就轉過了身、背靠墻壁,冷冷地看著河寅,別說是回答了,恐怕對方任何一個異常的舉動,都會讓她內心警鈴大響。
河寅內心失笑了一聲。
野獸從不會背對著敵人,這一點,在對方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
她臉上笑容不變,似是而非地提起了昨晚。
“昨晚宵禁,你們能習慣嗎”
冉三春“還好,我晚上也很少出去,所以對我來說沒什么感覺。”
尤其是這兩年,為了考上聯盟第一軍校,她幾乎沒有娛樂時間,整天泡在訓練室和全息艙內,被練得死去活來,這也是她為什么可以一邊崩潰一邊和變異體互毆的原因,只能說肌肉記憶,很強大。
想到這,冉三春不由得抹了把辛酸淚,還以為踏上星艦是美好生活的第一步,沒想到是地獄第一步
而宿遠西,直接對上了河寅的眼睛,毫不閃躲。
她知道對方已經查到了。
停尸間的動靜太大了,再加上天臺的意外,只要不傻,肯定會聯想到她。
她冷笑,挑釁“也就那樣吧。”
一人心知肚明她根本不是在回答習不習慣,而是在暗指昨晚發生的事情。
女孩的眉眼滿是冷漠,眼里卻盡是反骨,桀驁不馴。
打從一開始就是這樣,乖順這兩個字并不在她的字典里。
21號
河寅心里感嘆,這個稱號,的確很適合這個女孩。
當她踏進停尸間,看到一地的慘狀,就知道自己沒有選錯人。
這樣的女孩不應該有自己的名字,她更適合當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刀,藏在暗處的利刃,懸掛在眾人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眼里倒映著冷冽的眉眼,河寅輕笑著,意味深長“看來你們都很習慣,那我就放心了。”
冉三春忽然哆嗦了一下。
她搓了搓手臂,也有些奇怪自己剛剛的反應。
搖了搖頭,冉三春問“河姐,軍校那邊還沒有任何信息嗎”
河寅搖了搖頭,有些抱歉“你也知道,這邊的污染因子指數很高,所以這邊站點的信號也是斷斷續續的,時好時不好,而且我們這邊也無法跟軍校直接對接上,只能通過奧卡斯塔主城轉接,我跟你保證,只要一有聯絡,我就立刻通知你們。”
冉三春張了張口,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她不死心地又問“那、那可以轉接到個人通訊嗎”
對方滿臉歉意,再三保證,自己這邊會盡快聯絡到軍校那邊的。
事已至此,冉三春還能怎么辦本來就是被救的,對方還禮待自己,總不能恩將仇報吧
她揉搓了兩下臉,努力讓自己平定下來,嘿嘿一笑。
“沒事沒事,就當作是假期旅行了。”
河寅眼神溫柔,聲音也輕柔,如清風徐徐掠過湖面,讓人不由得傾聽入迷。
“能這樣想也不錯,正好,我過來是想邀請你們參觀列車站點的標志性建筑,也就是支撐我們整個列車點運行的能源陣點。”
她雙手合攏,擺在腹部前,卷發披落在后背,如蜜糖一般的雙眸滿是肅靜,如同圣潔威武的天使長。
“我知道你們一定很奇怪我們為何還要在地下穿著黑袍,到了那里,你們的困惑就會有答案。”
冉三春臉紅了。
不是因為害羞,純屬是尷尬的。
她想要解釋自己真的沒有任何偏見,但正如對方所說,這個疑惑總是會冒出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