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劍割不斷她的頭,那就換個武器,例如專門針對非人類的手槍。
如果連手槍都不行,那就試一試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用激光,看看所謂的“標記”對她會產生什么影響。
如果都不行,總可以拖一下對方的腳步,趁機逃離。
她特地在對方提起冉三春時閃神了一瞬,對方如愿以償地抓住了機會。
在顫抖地弓起背部時,悶哼聲從牙關泄漏時,沒有人知道宿遠西低垂下的臉龐并沒有痛苦地扭曲,相反,她的眼冷靜得驚人,只是在內心默默計算激光會在什么時候逼近,距離,速度,方向,一并進入思維迷宮中,進行整理分析。
是15秒之后。
宿遠西冷靜地想到時候,她會忽然出手捏緊對方的肩胛骨,將對方拽拉到過來,激光就會照在她臉上,同時,她需要拿出槍,朝對方的頭部連發三槍,防止詐尸。
但千算萬算,她也想不到冉三春會撲過來,試圖替她擋下了激光。
饒是全程穩住心態的宿遠西,那一瞬間也不由得微微睜大了眼睛,心跳差點漏了一拍。
如果對方真的替她擋住激光了“標記”會帶來什么后果還是未知,最直接的影響就是痛失隊友,計劃還被破壞了。
這可就不妙了。
于是,就那么一瞬間宿遠西出手了。
人類的肉眼幾乎跟不上她的速度,只見她猛然轉身,左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地將冉三春摁下去后,與此同時,竟然仰頭躲過了激光同時出其不意地將河寅拽了過來
見到激光直朝自己時,河寅的笑容瞬間破裂。
電光火石間,她就想清楚了前因后果,明白了宿遠西剛剛的破綻是特地裝出來的,瞳光一暗,眼眸幽深。
除此之外,她的臉上并無畏懼的意思。
當激光沒入她的額頭,河寅的表現并沒有什么異常,只是凝聚心神,猛然朝宿遠西出手,直朝她的面部
從冉三春撲過來、宿遠西放倒隊友,再到拿河寅擋激光、對方再反出手,這整個過程叫人眼花繚亂,應接不暇,一連串動作下來,在現實里卻僅僅只是一眨眼發生的事。
一切都太快,讓人的心也高高地提了起來,似乎都堵在了喉嚨里,一點聲響都發不出,連帶著心臟都始終回不到原位。
這一秒,冉三春重重地磕到了地板。
同一秒,宿遠西側過臉,右掌借力拂開對方的拳頭,反手,抓緊對方的手腕,在驟然瞪大的眼里,她往后猛地一扯。
河寅內心嗤笑,以為宿遠西又要故技重施,她心想自己這一次可沒有松懈,不會被那么輕而易舉地拽動。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對方是將自己拉過去,距離驟然縮短
冰涼的觸感抵在了下顎。
彈幕不知從何起清零。
所有注視者在此刻,集體啞火了。
宿遠西不玩反派話多的套路,她抓著對方的手臂,宛若處決者,干脆利落地叩下了板機。
那是一聲巨響,伴隨著炸開的血火,瞪大又瞬時無光的眼眸,砰地一聲回蕩在了這空寂得可怕的高塔之內。
那赤條條的身體宛若失去牽引線的風箏,撲落在了冷冰冰的地板上。
身后的菱石散發著幽幽的藍光,隱約照在了她的皮膚上,呈現出過于完美的光滑感。
在她倒下的瞬間,激光也消失了。
明明是幾乎不見血的戰斗,可眾人只覺得雞皮疙瘩已經遍布了全身,火焰幾乎要燒穿心思。
原來,這就是頂尖高手之間的對決。
時間并不以分秒計時,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在千鈞一刻出手,身處在棋盤之外的人見了,就像是只看到了煙,琢磨不透,又飄渺難尋。
而這一切,宿遠西只是輕描淡寫了兩句。
“她中了陷阱,被我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