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三春沒注意,她只是睜大了眼睛,有些意外。
“什么時候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說”
“在你罵得正精彩的時候。”
冉三春
她尷尬地解釋“你知道的,我平常不會這樣的。”
宿遠西“我知道。”
冉三春不信,她自覺顏面全失,繼續干巴巴地替自己挽尊。
“不是,我平時真的不罵人,我也不會平白無故罵一具尸體的”
她在平白無故四字上加了重音。
實話實說,冉三春的確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剛剛罵得委婉一點了,現在感覺自己在對方眼里突然變成了一個喪心病狂的虐尸狂,啊啊啊啊啊,別呀
宿遠西撥開跟腑臟黏在一起的電線,聽出對方話里的小委屈,抬頭。
“我知道你在幫我,謝了。”
末了,她還意猶未盡地填了一句“罵得很動人,下次繼續。”
冉三春垮下去的臉忽地凝固住了。
她眨眨眼睛,吸了吸鼻子,有些摸不清宿遠西實在夸她還是在吐槽她,不過管他呢,西西都說謝謝了
想罷,冉三春嘿嘿一笑,擺手“不用謝不用謝。”
見宿遠西還在檢查尸體,她默默得蹲過去,看著宿遠西的手探入腹腔內,問“21,你看出什么了”
宿遠西抽出對方脖頸后的芯片,翻過面,指尖掠過沾著肉泥的表面。
她在想,河寅對先來的那五位軍校生也做過這樣的事情嗎如果有的話,那符元白是被消除記憶了或者是被替換了記憶
但也不太像。
他看上去連能源石的存在都不知道,在他口里,本應惹起驚怒的輻射物只是一個模型。
嗯
模型
而冉三春見了芯片,驚呼了一聲,有些激動。
“我記得這玩意河姐呸呸呸,反正她當初刷電梯就是用這個芯片”
她激動地攥緊拳頭,臉頰通紅,興奮地說“我們是不是能逃出這里了”
至于逃出去之后怎么辦管他呢,逃出去再說
“你覺得有可能嗎”
冉三春的興奮褪去,理智上線。
她肩膀往下一塌,嘆氣。
好吧,明顯不能。
而且有個致命的問題擺在眼前。
這具尸體,它就這么赤條條地擺在了高塔中央啊
要是有人推開大門,保準一眼就能發現尸體,還是開膛破肚的這可相當炸裂
在冉三春還在四處環顧哪里方便藏尸時,宿遠西先一步站起來,走到了前方的菱形能源石前。
繞著走了好幾圈,她回想了一下河寅在電梯里的操作,嘗試著將芯片貼在了包圍在能源石四周的透明玻璃。
在芯片接觸玻璃的瞬間,宿遠西一頓。
阻力不見了。
她嘗試著往前推,果然發現芯片“消失”在了玻璃后,但定睛一看,玻璃后并沒有出現任何東西,芯片就像是被吞下了一樣,在手指邊緣恍惚蕩漾著一圈又一圈的波紋。
那像是無聲的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