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腦海里那幾道嘰嘰喳喳的聲音再次響起了,它們爭先恐后,試圖定奪宿遠西。
“她是我先說要的”
“不行,你不配得到那么好的身體,當然是我先”
“我已經一百二十三年沒有活動過了,這一次當然是我”
嘰嘰喳喳的,換作是別人,可能已經被吵得頭暈目眩,無法正常思考,但對于河寅來說,只是日常的一部分。
忽然,有道聲音插入,那是一道先前從未出現過的年邁女聲。
“就她了。”
那幾道聲音瞬間消失,河寅悠悠地抬起了眼睛,有些驚訝。
她微微低下頭,眼底劃過一絲嘲諷,面上卻越發和善溫柔,語氣不卑不亢。
“是。”
那聲音帶著點苛責的語氣。
“不過,你這次太著急了。”
河寅眉尾微微抖動,不動聲色“放心,這次一定不會失手。”
“你打算什么時候發布腦域信息捉捕她們”
“等她們看到標記禮也不遲。”
說罷,她抬起手,半空中浮現出三維熒幕,幽光照亮了她黝黑的眼底,而熒幕上的兩道身影正是跟在男子身后的宿遠西和冉三春。
在居民樓層中都能隨處可見監控器,半夜還會有巡邏的機器人,更何況是至關重要的負九層呢
或許是察覺到了什么,一直目視前方的金眼女孩忽然抬起了頭,正正好看向了熒幕,那尖銳的視線仿佛能穿過時空,讓人恍惚以為她真的看到了自己。
只是很快,她又轉開了視線,讓人分不清剛剛到底是巧合還是
如果她能敏銳到這種程度的話,也不奇怪。
河寅放松地坐在了椅子上,透過熒幕全程跟蹤宿遠西,像是在觀賞一場注定落幕的皮影戲。
負九層與負八層是截然不同的感覺。
負八層更像是一所被打造成“樂園”的居民聚集地,只要忽略掉宵禁,就可以快樂無憂地生活,可負九層就像是把這片象征著“與世無爭”的霧紗扯下,將地下本該要有的陰冷與黑暗一齊展現出來。
森冷的白色燈光將長廊襯托得更為空寂,少數路過的行人皆是沉默不語,連先前會因疑惑而投來的目光也在帶路人的身影下消失。
長廊拐角如同迷宮,稍一閃神,就不知道來路。
帶路人惶惶,頭部不時轉動了微小的角度,看得出他非常想要轉頭,正眼瞧一瞧身后那位氣焰相當囂張的黑袍女子。
在他第三次忍不住想要轉過頭時,就聽見對方冷冷的聲音。
“還不走快點磨蹭什么”
說罷,她低聲罵了兩句“這邊的列車點怎么回事,都沒有培訓過嗎嘖。”
最后那嘖的一聲刻意壓低,給人的壓迫感更深了,不少正圍觀直播間的打工人都莫名背后一寒,想起了萬惡的上司。
帶路人也是一個激靈,氣勢根本壓不過對方,只能唯唯諾諾地低下頭,繼續帶路。
他在內心猜測對方到底是什么身份,提起河寅時,雖然會象征性的加上敬稱,可誰都能聽得出她是不情不愿地加上了那兩個字,面孔陌生,擁有權限,再結合她說的那些話
男子瞳孔猛然收縮,心跳開始加速,手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