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遠西已經把她的路完全堵住了,還帶了連坐制度。
你們被發現不是必然的嗎偏偏還要坑我一頓
乙殷的笑容默默消失了,心想還不如用槍呢,抽芯片這一招也太狠了。
她都能想象到,只要宿遠西發現自己的位置暴露了,第一件事肯定是把她芯片抽出來,而不是跟對方打起來
這樣一來,除非她確保自己可以順利溜走,否則只能跟著她們了,還要給她們打掩護。
乙殷暗暗咬牙。
宿遠西瞟了一眼,心想果然。
這里的人雖然是狂熱粉,但不是沒腦子,生存還是放在第一要義上。
畢竟河寅的說法也是如此,受標禮就是為了她們能夠健康長壽
至于真相如何,就要好好去探究一下了。
舉著槍的冉三春用力地點頭,氣勢洶洶地看著乙殷,保準自己不失手。
電梯就在不遠處。
三人迅速移動,中間差點遇到了來追捕的小團伙,乙殷都感受到了冉三春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脖頸后了,冷汗直飆。
所幸,那群人直接沖向了觀察室。
乙殷撫著胸口長呼一口氣,內心對河寅說了聲抱歉,她真不是故意背叛的,只是敵人太狡猾。
其實乙殷的確做了個正確的選擇,不然她早就回到熟悉的環境了,而不是安然無恙地站在電梯里了。
踏入電梯里,宿遠西并不著急將芯片貼近墻壁。
她將小女孩放在地面上,見到她臉上的汗液時,頓了一下,撩起黑袍擦了擦對方額頭上的汗珠。
小女孩只覺得一股溫柔的力度擦拭著自己的臉龐,很熟悉,很安心。
眼睫微微一顫,她下意識地想要抓住對方,但正如上一次結束授禮一樣,再也無法抬起手臂只是上次還能抬起右手,現在連右手都不能抬起了。
明明一點也不痛苦,大家所說的美好未來就在不久之后,但在無法抬起雙臂的這一刻,小女孩卻無端地想要落淚,好像失去了什么。
委屈和悲傷從喉嚨漫上,小女孩渾身一顫,本能地壓下了這些不好的情緒。
姐姐說過,這是好事,不可以傷心,所以她不能哭。
河寅大人如果知道自己居然哭了,肯定會對她很失望,她不想見到對方那樣的眼神,上一次見到的時候,就再也沒見到熟悉的小伙伴
大家都說他是扛不住受標禮,已經遭受不住輻射,死去了,可是前幾天明明還見過面,對方還興奮地跟她說起奧卡斯塔主城區的事情,說自己一定要被選上去。
這種想法一浮現,她就悶哼了一聲。
那些清晰的回憶似乎被涂上了一層霧靄,那張興奮的臉龐也逐漸褪色、老化。
她彷徨地睜開了眼睛,在恍惚中,失神地望著天花板。
察覺到身邊有人在,小女孩眼眸微微一轉,見到了宿遠西三人時,愣住了。
她的目光掠過宿遠西,在冉三春的臉上停留了三秒,對方下意識地想要朝她露出一張溫柔寬慰的笑臉,就見到小女孩的目光再次移走,停在了乙殷的臉上。
半晌,她面色開始發白,呼吸急促,不安地問“受、受標禮是失敗了嗎”
一想到受標禮失敗的可能性,小女孩就想起自己死去的小伙伴,內心更是惶然。
她她也要死了嗎
可是她不想死。
姐姐說過,死掉的話,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鼻頭通紅,淚水不知不覺中已經擠滿了眼眶,在眼角處滴答悠轉。
乙殷眼神閃爍。
宿遠西的聲音先一步發出來,“沒有失敗。”
她沒有撒謊,中止了又不是失敗了。
小女孩抬起頭,在淚水朦朧中看著宿遠西的臉,陌生的臉龐,是姐姐口里需要警惕的對象,所以她才不相信對方口里所說的話,肯定是騙人的
忽略心頭莫名的熟悉感和親近感,她癟了癟嘴。
所以,果然是失敗了。
小女孩心灰意冷,先前強行憋下的悲傷直接爆發。淚水唰地一下就出來了,抽抽嗒嗒地哭了起來,但并不是那種擾人的嚎啕大哭,她只是默默低頭,小聲地抽噎著,不時咳幾聲,嗚咽著,就像是被拋棄的幼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