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妊娠油遞她手里,道“你不愿意我幫忙你就自己來,我在這里盯著你,你不涂完我就不走。”
她抬眸,一雙平靜的眉目靜靜看他“你非要這樣嗎”
顧嶼北說“我可以不這樣,但是如果你非要跟我慪氣,我就讓人來照顧你,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看著你。”
她說“隨便你。”
隨便,都可以。
顧嶼北一直覺得自己定力很好,但是他這會真的要被她氣瘋了。他也不理智,摔門就走。
郁箐語靜靜看著他離開,心底沒有任何波瀾。
她躺下,繼續睡覺,差不多睡著的時候,她似乎聽到了外面有車聲。她腦子有些混沌,想著,他應該走了吧,畢竟是她一個那么麻煩的人。或許讓人照顧她才是最好的。
可是一想到周圍都人來人往的腳步聲,還有陌生人的說話聲,她就覺得頭皮發麻,手臂都不自覺顫抖起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感覺自己后背汗濕一片。
顧嶼北當然沒出去,有車聲是因為程暮給他送東西來。
他沒讓他們停留太久,讓他們送完東西就走,搞得程暮都好奇的不行。
住在這里的到底是誰竟然讓他這么重視。而且比原來那個還夸張,負責清潔必須在下午兩個小時過來清潔完,而且還是隔天來。據說他們只清潔一樓。樓上是不可以上去的。
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是程暮還是覺得,樓上的衛生,可能是他們金尊玉貴的少爺做的。
根據少爺要的東西,他判斷,樓上的是個孕婦。
程暮好奇瘋了,樓上那個人懷的是不是少爺的孩子,還有她到底是誰。
為什么少爺不讓透露出去是打算金屋藏嬌嗎
程暮試探問“少爺,上邊那位,你就不打算請人照顧嗎你一個男人會不會”
顧嶼北抬頭看他一眼,道“你可以回去了。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
程暮接收到顧嶼北的警告,對這里人的重要性有了新的認知。
畢竟,顧嶼北幾乎沒這么嚴肅地跟他說過話。
“知道了。”他抬頭看了一眼樓上的房間,窗簾也是遮的嚴嚴實實的。
程暮走了后,顧嶼北上樓去了。
他先去她她的房間看了一眼,發現又睡著了。有點無奈,顧嶼北想要趁她睡著給她涂妊娠油,走近了,才發現她一身冷汗。
他頓了一頓,去拿了塊毛巾給她擦汗。
毛巾剛碰到她額頭,她立馬就醒過來,一雙冷眸看著她,過一會他聽到她抱著頭,聲音羸弱道“你走好不好,我不需要別人照顧,我自己可以的”
她真的不想要別人看到她這個樣子她知道自己有多糟糕,但是她真的沒有動力去收拾自己。不能回家,她沒了期盼,她不想見人,不想跟人說話不想搭理任何人愿意搭理顧嶼北,全是因為他是自己叫來的。
眼眶已經紅了,臉色慘白慘白的,帶著汗的發絲凌亂地貼在額頭。
顧嶼北沒想到自己那番話真的嚇到了她,沉默半晌,才說了聲“抱歉。”
他喉嚨微微滾動,好一會兒才啞聲道:“我會一直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