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很早之前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天,但是喻言還是,還是心中一片悲涼。
他不理解,但是好像,只能接受這么一個結局。
他的聲音,不自己帶著幾分,沙啞的哽咽。
喻言已經盡量去控制自己的情緒了,但是,還是有些失態。
“能想的辦法都找了嗎你確定,她真的不會回來了”
喻城說“她的手機,護照,所有的東西,都丟在了河邊。如果她還活著,她不會讓自己死在國外,澳洲不過是她想要去看看的地方,她答應過那個孩子,過一段時間帶她去悉尼玩,她們還要一起去看袋鼠,可惜”
喻城每一次說到這里,都是沉默。
喻言其實想要問問那個孩子具體是誰,可是,喻城不會繼續說下去,那個女孩的身份,其實他也知道,是他們的女兒。小嬸之前發瘋的時候,有提起過。
他沒有要喻城打算留給他的東西,放回了桌面上,紫檀木桌面上,是所有關于喻城資產留給喻言的證明,可是,家人都沒有了,喻言要這些資產有什么用處,他譏諷一笑,慢慢后退,往門口而去“這些東西,我不要。你們好好活著,對我來說,比一切都要重要。”
說完了這些,喻言就下樓去了,面對沈宜雅的時候,他的情緒已經調整好了。
但是沈宜雅還是看出他有幾分不開心,到了車上,遠離了那些壓抑的環境后,她這才松了一口氣,關心問道“還好嗎”
喻言看了一眼窗外后,無所謂一笑“還好,沒什么大事,這樣的結果,遲早的事情,只是忽然就要面對了,有些接受不了。不過,也沒什么不好接受的。”
沈宜雅忽然有些心疼他,很是不理解,為什么他總是遇到這樣的事情。
而在他離開之后,喻城有些不舍地看了眼外面走廊上掛著的那一副眉眼干凈,穿著白色裙子帶著花環的少女的畫,給好友的畫廊打了電話。好友很久看上了這幅畫,想要在畫廊里展覽,但是他們自然是不會給,如今,毀了不舍得,那就留著吧。
陸辭身體不好,又不知所蹤,這畫留著,好像不知道還有什么意義。
曾經有人告訴她,可以在這個世界找到她的女兒,可她等了很多年,都沒有等到她心心念念的女兒,最后走向絕望,走向瘋癲。
喻城想要挽留她,卻一點辦法都沒有。他救得了喻家,救不了她。
不過也沒關系,至少,那場車禍之后,他又與她相伴了二十多年,已經可以了,老天對他不薄,讓他在妻女去世后孤獨了十幾年后,來到這個世界,再度遇到他曾經的愛人。
沒找到自己的女兒,雖然遺憾,但是,也別無他法。他盡力了。
沈宜雅知道的并不多,只是說了一點點,但是,僅有的信息,已經讓莫梨她們心疼這個女人了。
莫梨道;太慘了吧,女兒丟了,怎么找都找不到,我要是她,我也得瘋掉。我很難想象有一天找不到繪檸寶寶的畫面。
郁箐語發了個嘆氣的表情。
成為一個母親之后,看到這些,確實心里覺得挺難過的。
顧嶼北帶著郁小米進來了,郁箐語抱了抱自家小寶貝之后,就聽到顧嶼北跟自己說話。
“你們的店,開業時間是什么時候”
“還有半個月。”
顧嶼北問“那需要我幫忙么”
幫忙
郁箐語搖頭“目前不用。”
甚至她們兩個現在設計店里,除了搬東西,其他時候都是自己來。
因為路尤對店里設計方面要求比較高,不是沒有讓別人來弄過,但是她不滿意,又返工重做了。加上店里對設計的要求比較高,所以很多東西都要她們親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