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只有兩天假。”遲簾拿著奶茶揮了揮。
陳子輕以為回去前不會再有意想不到的事了,他沒想到重頭戲還在后面。
到酒店的時候,遲簾爸媽在大堂等他們,四人往電梯那邊走。
很突然的,陳子輕聽見遲簾媽媽問了這么一句“小顧,你脖子后面的印子是怎么回事”
陳子輕頭皮發麻,他想起來遲簾在江邊暗處叼過他后頸。
肯定是沒忍住,留了印記。
陳子輕沒去看遲簾,哪怕余光都沒,他的腦子高速運轉,如果是在手上還能說是他自己吸的,脖子后面他怎么說
他又不是妖怪,脖子還能往后180度。
即便他真能扭過去,也沒法給自個吸出一枚草莓印。
陳子輕長時間的沉默讓氣氛變得微妙。
章女士走到他面前,他咽著唾沫站在原地沒有往后退。
“你是成年人,我不是你母親,這里沒有你的親人,你不該緊張,所以,”章女士頓了半拍,“小顧,你在緊張什么”
明明并不犀利嚴苛,可以稱得上溫和,卻給人一種極為強大的壓力與侵迫感。
在她的目光里,一切都好像無處遁形。
這不是什么特異功能,這是來自大公司管理者最基本的洞察力。
陳子輕連唾沫都不吞了,他沒再做一丁點小動作,只是垂頭站著“阿姨,我”
遲簾被他爸按著肩,他竭力做好表情管理,不耐道“媽,這是顧知之的隱私,你干嘛問。”
章女士不帶責怪地說“不要插嘴。”
“非要在外面問去房里問會怎樣問個話也要趁熱,涼了就在嘴巴里凍上了”遲簾露在外面的白皙皮膚一陣青一陣紅,看著很燙,實際一片冰涼,他大逆不道地揮開他爸的手,闊步沖向他媽,“江邊那會兒我跟顧知之在一塊兒,你問他不如問我,他的事我都知道,你問吧,現在問,要是嫌聲音小,我叫外賣給你送個喇叭來。”
章女士看著他,不說話,只看著。
她就這么看著仿佛要和她不死不休的兒子“阿簾,你有些激動了。”
遲簾的心口起伏很亂。
此時電梯沒人在用,金碧輝煌的走廊明亮刺人,不論是少年紅起來的眼眶,發顫的手,失血的唇,青春期精力旺盛無處發泄上火的小痘,不斷滲汗的毛孔,僵直的身體,近似避嫌才不去觸碰的眼神所有都被照得一清二楚。
周遭氣氛朝著古怪的方向狂奔,眼看就要崩裂之際,門口的轉門里進來一個人,是謝浮,原本該在江邊陪父母的他出現在這里,他不急不慢地走來,禮貌地打招呼“叔叔阿姨,你們怎么都站在走廊”
章女士撫了撫微卷的披肩發絲“我在問小顧事情。”
謝浮疑惑“什么事”
章女士是很喜歡謝家小孩的,她有意認他做干兒子,只是太忙,這個計劃一直沒提上日程,此時她態度親善地說“也沒什么”
話說一半,不知道章女士是審查出了什么難以發現的蛛絲馬跡,還是捕捉到了什么隱晦到細微的暗流,促使她從陳子輕的面前腳步一抬,繞到他背后,示意謝浮看他后頸那塊紅“是你弄的”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謝浮就已經啟唇,平靜地給出了答復。
他說“是我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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