鈍刀割肉,最是磨人。
“可我說的話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為什么他們都喊我段太太,明明我有名字的,我叫宋婉月。”
她認真的和他解釋,語氣又帶了點委屈。
小鹿眼清清亮亮,離得那么近,他的身影完全倒映在她眼底。
那點若有似無的茉莉花香,她身上傳來的。
和書房內的檀香,以及那點煙酒氣息混在一起,倒意外的并不沖突。
段柏庭這個角度能看見她的睫毛。
她說話的時候還得仰頭去看他,粉腮一鼓一鼓。
似乎在嘆氣。
而他也的確聽見了嘆氣聲“庭庭,我要怎么做你才會不生我的氣”
庭庭
眉頭因為這個奇怪的稱呼而稍微皺起。
段柏庭喉結滾動,神情卻仍舊波瀾不驚“誰說我生氣了”
對于他的話,她當然不信“還說沒生氣。”
她今天穿的裙子,面料很薄,坐在他腿上,甚至連他腿部的肌肉線條都能清晰感受到。
“你都這樣了,如果沒生氣,怎么可能還無動于衷。”
這句意有所指的話,讓段柏庭呼吸變得重了些“這就是你從小學習的禮儀”
宋婉月無辜的眨了眨眼“我的禮儀老師說過,真誠展示自己內心的想法,是對他人的尊重。”
段柏庭抬手按了按太陽穴,面對她的無賴束手無策。
宋婉月太懂他這個表情代表什么了。
意外著他的火氣消下去了,意味著她接下來可以為所欲為。
“要嗎”她伸出手臂攬著他的肩,有種近乎純真的直白。
段柏庭避開她的目光,沒點頭,但也沒拒絕。
只是淡聲扔下一句“待會再說。”
會議還沒結束,他讓她接下來保持安靜。
他打開麥克風,示意繼續。
聲音清冷。
宋婉月一個法務部的,也聽不懂那些開發部口中的專業詞匯是什么意思。
她倒是聽話,段柏庭讓她安靜,她就老老實實的一句話也不說。
嘴巴是老實了,手卻不怎么老實。
他悶咳一聲,正在發言的高管停下,以為自己剛才的提議存在問題。
段柏庭目光深邃,抓握住宋婉月不太老實的那只手,聲音發沉“沒事,繼續。”
一場原定兩個小時才能結束的會議,生生被縮減了一個小時。
倉促結束。
通話才剛結束,宋婉月就被單手抱起。
為自己剛才的“胡來”買單。
天色從暗沉到微亮。
很多時候,他都不是一個溫柔的人,包括當下。
所以當他溫熱的掌心貼上她纖細的天鵝頸時,宋婉月才會從迷離中瞬間清醒。
回頭去看身后的他。
這是她第一次在這種時候,近距離去看他。
原來那雙總是深邃冷淡的眼,也有這么性感撩人的時候。
溫熱的掌心離開,取而代之的是泛著涼意的細鏈。
她愣了愣。
見他彎下腰,胸口貼靠著她薄薄的后背,低沉的聲音帶著淡淡笑意“很襯你。”
宋婉月低下頭,看見的是垂在自己脖頸處的項鏈。
那顆拍賣會上被他花三億五千萬拍下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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