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這些是別人送的。一些避無可避的社交,面子功夫還是要做的,所以柏庭不得不收。
宋婉月聽明白了,這是那些酒桌上的狐朋狗友送給他的禮物。他心里對那些人是看不起的。所以東西雖然收了,卻懶得碰。
宋婉月覺得段柏庭有種她理解不了的傲氣。
既然都收了,在別人眼中,這層關系就是建立起來了。與其扔掉還不如好好留著。
不過這是她的想法,段柏庭怎么想,她也不清楚。萬一有別的原因呢。
站起身,給那些傭人留出道來,讓她們將東西拿出去。
宋婉月眼睛一瞥,看見旁邊有個漂亮的寶藍色盒子。很大一個,但是精致,看材質看不出是什么。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這個也是要扔的嗎”她問覃姨。覃姨抬頭看了一眼不清楚,估計是吧今天看到放在桌子上。
這么好看的盒子也說扔就扔,這人還真是浪費。她小聲嘀咕著,手指揭開鎖扣,將盒子打開。想看看里面裝了些什么。
東西倒是挺多,都是些小玩意兒。
開裂的碗,碗底還畫著一只變形的heokitty。看這個開裂的程度,估計是燒制失敗。還有紅繩編的手鏈,粉紅色領帶,以及粉寶石袖扣。
她越看越覺得這些東西眼熟。直到在最下面發現一張自制的賀卡。
祝我最最最最最帥氣的kian哥哥,節日快樂要記得天天開心哦fro:宋婉月a
最下面甚至還貼了她的大頭貼。非常心機的找了一個最好看的角度,看著鏡頭,似乎在與此刻拿著賀卡的她對視。
宋婉月徹底愣在那里,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動不動。
那個答應要回國見她,卻突然沒了消息的kian,讓她念念不忘的kian,居然一直就在她身邊。可她什么也不知道。
心臟有種被撐開的鈍痛與酸澀,讓她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遭遇迎頭一擊。
上面的墨跡已經干了。卡片保存的很好,純白底色,卻絲毫沒有泛黃。拿在手中,仿佛嶄新的一張。
角落日期是圣誕節。
她還記得當時的自己糾結了好幾天,甚至還去問了靜香,應該送他
什么禮物。靜香說既然他不缺錢,貴的東西他肯定也不稀罕,還不如送點有心意的。于是她親手做了一張賀卡寄到了英國。
懷揣著少女隱秘的心思。
她彎了下腰,手腕無力,箱子掉在地上。她感覺鈍痛一路從心臟延伸至四肢百駭。只是無意識地眨了下眼睛,眼淚就開始不受控的往下流。胸口像有東西堵著,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抬手去抹,眼淚卻越流越多。
覃姨神色慌忙,問她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宋婉月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一種非常陌生,但又讓她熟悉的情緒涌了上來。是委屈,也是失而復得的無措,更是對他的怨怪。
她搖了搖頭,鼻音很重,說沒事。
手里的盒子放回原處,她的腳步急促到踉蹌,跑回房間去拿手機。迫不及待的想找他問個清楚。甚至還摔了一跤,她顧不上手臂和膝蓋上的破皮擦傷。
手一直在抖,幾次都按錯號碼,誤打給別人。她又掛斷,強迫自己深呼吸,反復幾次后,仍舊毫無作用。
最后喊出siri,讓它撥通了段柏庭的電話。
那么在意形象的人,第一次如此狼狽,眼淚鼻涕一起流。也沒有心情去管。
興師問罪的電話撥了出去,聽著耳邊的電話鈴聲。因為抽泣,胸口抽搐起伏,仿佛隨時都有窒息的可能。
她問過他的,她明明問過他的。
騙子。
大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