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吧,那堆東西,我沒興趣。”要說這宋五爺和宋念琴不愧是親姐倆兒,一保險箱珠寶擱他倆眼里,連仨瓜倆棗都算不上,畢竟也是小時候拿著幾十克拉的鉆石打彈珠的金貴少爺。
說完正事,宋庭玉也沒急著進屋,繼續跟溫拾沿著石子路往前走著消食,有一句沒一句聊今日發生的閑事。
溫拾猛然想起問“你是港灣人,為什么說話一點口音都沒有”
“口音”港灣人講普通話多控制不住在結尾加寫拐彎上揚的語氣詞,宋庭玉是知道的,但,“那樣說不好聽。”而且沒有氣勢,尤其是到北方來后,和北方人的口語比起來,那樣簡直就是罵人都泄勁兒,吵架都跌份兒。
“我覺得挺好聽的。”溫拾發自內心覺得,那樣溫溫柔柔說話,挺好的。
宋庭玉垂眸,嗓音變細了些,冰渣子化作了春江水,“好嘛,那我這樣講,你喜歡啦”
溫拾猛地回頭,夜風一吹,后背發涼。
宋庭玉面色緊繃,趕緊恢復正常,偏過頭不看溫拾,“果然不好聽。”
“好聽,像是你在撒嬌一樣。”溫拾小步挪到宋庭玉身邊,“真正的港灣話怎么說”
“怕你聽不懂。”
“學一學就能聽懂了。”溫拾笑的自信,還沒遇上過他誠心想學,但卻學不會的語言呢。
宋五爺剛想說“我教你”,卻眼皮一抖,不知道從哪掉下來的風沙,落進了他眼睛里,蟄的他頓時合上了一邊眼,“嘶”
“我剛剛好像看見個飛蟲,撞你眼睛里了。”
宋庭玉登時汗毛聳立,一只蟲子在他眼睛里,想想都惡心,抬手就要揉,溫拾忙扯住他袖子,“別揉,不干凈,我幫你,你低點頭。”
宋庭玉從善如流垂頭,溫拾輕輕取下他的眼鏡,這才發現五爺臉上戴的是平光鏡,根本不是近視鏡。
“我不近視。”只是戴眼鏡顯得老成一些。
“是這樣啊。”溫拾點頭,“其實你不戴眼鏡更好看一點,顯得年輕。”
故意往老捯飭的五爺“我很老嗎”
“那倒沒有。”怎么能說甲方老呢“那叫精英派,成熟穩重。”
溫拾湊近彎腰的宋庭玉,抬手輕輕扒開五爺的眼皮,湊近吹了口氣,用無接觸的笨方法,把那飛錯地方的蟲子驅趕出去。
他們接觸的地方,明明只有眼皮那一點點,可卻從那一點點,叫宋庭玉整個臉都有些發熱,從里慢慢沁出些芙蓉粉。
另一只安好的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盯著仔細幫他驅蟲子的溫拾,不肯錯過一瞬,不然就覺得自己虧大發了。
宋庭玉的呼吸都放緩了,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任由溫拾抬頭吹他的眼睛,用指尖撥去他眼角刺激性流出的生理鹽水。
他們倆站在石子路的盡頭,離路燈都還有些距離,宋庭玉寬大的肩膀幾乎把溫拾整個罩在身下,因而從遠處看去,明顯就已經超越正常社交距離的貼近,就仿佛他倆在四下無人處,親密糾纏一般。
這一幕叫拿到消食藥的周斯年不敢上前打擾,這種時候,他最好還是滾遠點,省的明天宋宅就新頒布家規周斯年與狗不得入內了。
這一幕更叫原本有些心煩出來遛彎解悶的陳周明恍若看見了上帝,自覺發現了豪門隱事,捂著嘴后退了兩步。
這是什么情況我未婚妻喜歡的人為什么大半夜在外面和我未婚妻的親哥哥“親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