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拾鬧了個大紅臉,支支吾吾說不出話,而后坐在床邊的宋庭玉毫不猶豫給了趙澤霖一腳,趙醫生立馬轉換話題。
“我再看看吶,你這還有些體虛,氣血不足,不過腎不好,虛也很正常,平時不怎么鍛煉吧是不是跑個一千米都要十分鐘吶小伙子,年輕人可不能這樣啊,現在就這樣,七老八十的時候要怎么辦呀你這脈象,真和六十高壽差不離了,人家大爺六十的時候,興許還比你龍精虎猛一些。”
“腸胃挺好,就是胃火大,平時吃的不少吧但是吃的時候也要注意點,不能胡吃海塞啊,不然就像今天似的,這一陣多喝點粥
養養吧。”
溫拾有些后悔把脈了,怎么沒人提前告訴他,這把脈的時候還有人參公雞的呢
“可以了嗎”溫拾往回抽手,卻被趙澤霖一把扣住,“等等,還是有點奇怪,你這個脈搏,現在看起來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哪里不一樣”他除了腎虛、體虛、氣血不足,還有哪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趙澤霖蹙眉,他說不出所以然來,但就是不太一樣,這種情況下,往往都是某個臟器有大病,趙澤霖不敢再開玩笑,抽回手用自己的脈搏做起樣本來。
果然不太對勁。
中醫把脈到底不是ct機核磁機,只是有個大概的方向,真要摸出來是哪的問題,那就有些為難人了。
“怎么了”
“沒事。”趙澤霖起身,他也看出溫拾對體檢和醫院的抗拒,知道這話肯定是不能在這里說了,對五爺使了個眼色,“就是我剛剛說的那些毛病,小毛病不少,尤其腎虧的厲害,得狠狠補,我明天派人把調理的中藥和菜譜都送過來。”
宋庭玉看到趙澤霖的賊眉鼠眼,會意起身,“我送你出去。”
兩人一走出房門,趙澤霖就斂眉道“他身體底子是真不好,就好像之前都是吃糠咽菜活著的一樣,我摸慣了肥頭大耳肚里流油的人,都不知道還有人能貧瘠成這樣。而且,他的脈還是有點問題,我摸不出來具體的,但是這樣的脈搏肯定是不正常的,全身體檢不能少,哪怕一天做一項,也得排查。”
不然,要萬一真的是什么惡疾,那等到最后的各種病例癥狀都迸發出來的時候,可能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屋里的溫拾喝了幾口熱水暖肚子,又把止瀉藥囫圇吞了下去,宋庭玉回來的時候,他正和管家商量著,先住到客房里去。
“為什么住到客房去”宋五爺問,他以為,溫拾這還是在耍剛剛的小脾氣,不想去醫院,和他鬧別扭。
“我怕晚上吵到你。”溫拾心眼大,剛剛那點事早忘了,他覺著自己這一晚上肯定不會多舒服,估計睡的也不好,宋庭玉睡眠質量本就不高,他翻來覆去說不定會打擾宋庭玉休息,“你明天不是還要上班嗎要好好休息。”
“沒關系,你吵不到我,就在這。”宋庭玉都這樣說了,管家自然不敢幫著溫拾搬東西。
但宋庭玉信誓旦旦的
你吵不到我也成了空話。他幾乎一整夜都沒有合眼,溫拾有一點小動靜,躺在一邊的五爺就會睜開眼,問問是要喝熱水,還是要去上廁所,前者他立馬下床去外間門倒熱水,后者他同樣立馬下床把溫拾扶到廁所,然后自己在門外等著,活像個護工。
一晚上折騰好幾回的溫拾自己到了后半夜都迷糊了,眼皮千鈞重,一沾枕頭就忍不住合眼,宋庭玉卻還精神如常,半點困倦的樣子都沒有,見溫拾肚子還不太舒服,主動把人扒拉躺平,伸手幫他揉起肚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