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他們倆的每一次爭吵,她都會被拎出來說一次,明明她從未插足過他們的感情,但所有人都以為,賀堂對她深愛無比,愛到對自己的妻子惡語相向。
那些人不怪賀堂三心二意,卻怪黎善是狐貍精,專門勾搭別人的男人。
一直到她死,這名聲都沒能洗刷干凈。
張悅愣住了。
“守得云開見月明。”
黎善拍拍張悅的肩膀“有時候太著急了不是什么好事,反倒害人害己。”
上輩子她可不就被害死了么。
“況且,你真的放心我去濱城么”黎善意有所指。
“你在胡說什么”
張悅被說中心事,不由惱羞成怒“我好心想要救你脫離苦海,結果卻這么揣測我,真是狗咬呂洞賓,你不去算了,活該你被你后媽欺負。”
“嗯,我不會去的。”
黎善點頭,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再說了,只要我不想嫁,誰能逼著我嫁”
張悅才不信黎善有那么硬氣。
“呵,大話誰不會說”
“那就拭目以待吧。”
黎善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她如今是歸心似箭,迫不及待的想要趕緊回去,不僅想要看看童玲打什么鬼主意,還想趕緊去看看她的姥爺,上輩子她去了濱城,卻死在了姥爺前面,讓姥爺白發人送黑發人,所以她沒有時間,也沒有耐心在這里與張悅虛與委蛇。
就在張悅還想繼續勸的時候,上課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張悅沒辦法,只能不甘心的回了教室。
而黎善則是去老師辦公室請假。
請完假黎善才想起來她的書本還留在教室里,如今的書本很難買,丟了會很麻煩,所以縱然黎善急著回去,也還是又繞回教室去拿書。
走出教室她還能聽見里面嗡嗡的說話聲。
講課的老師也不管,如今也不敢管。
出了校門,黎善從回憶中找到回家的路,然后徑直往白馬縣紡織廠的職工大院走去,這會兒工人們都在上班,只有幾個昨天上了夜班的一線工人如今在家里休息,所以整個大院特別的安靜。
繞過前面那棟筒子樓,直奔后面的小院區。
黎家就住在聯排小院的第二家。
左邊是廠委的劉主任家,右邊是副廠長張慶東的家。
遠遠的,就能看見繼母童玲手里端著菜盆,正跟劉主任的老婆孫麗芳一邊說笑一邊進家門。
黎善頓住腳。
看著這一片聯排小院。
說起來上輩子她怎么就不覺得奇怪呢
黎紅軍一個普普通通的修理工,到底憑什么住在全是干部的小院區
如今她卻是知曉了。
原來這個小院。
是她親媽張紅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