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善搖頭“他那一份不是好拿的,他有兒子呢,不會要我養老的。”
黎紅軍這人,重男輕女,迂腐思想嚴重。
別說他不要黎善養了,恐怕他也沒想過讓黎珠養,老了以后肯定一心貼著黎聰過日子的。
黎善的通透讓張逐日意外又驚喜。
在他的印象里,這個外甥女性格可以算得上軟弱,而且不愛說話,不愛和別人交流,以前他兩個大兒子在家里的時候,家里還有點歡聲笑語,可自從兒子走后,外甥女雖然還回來,但在家里也仿佛隱形人一般,輕易不開口。
此時黎善看著他的眼神,讓他不由開始自我反省。
難不成當真是他以前太忙于工作,忽略孩子所以才沒發覺外甥女有這樣的一面
“是這么個理。”張逐日點頭。
“再說了,紡織廠的房子我拿了也燙手,畢竟我以后也不會在紡織廠上班。”
她只想離黎紅軍越遠越好。
“我打算到時候問問劉主任要不要房子,他家兒子多,老大眼看著到了結婚的年紀了,肯定愿意買走我的名額。”
范琴又開始發愁“善善你要是把工作賣了,畢業后打算干什么總不能也像你大哥二哥似的,下鄉去當知青吧。”
“我打算去考藥廠。”
“藥廠”張紅梅倒抽一口氣“那可不好考啊。”
這藥廠雖然坐落在白馬縣,實際上卻由省里直接管轄,最近這幾年效益不好,好多廠子都不怎么招工了,就藥廠每年都會安排招工考試。
也正因為此,藥廠的考試人數特別多,題也特別難,據說還涉及到專業知識,每年都有人考試考哭了的。
誰也沒想到黎善的野心這么大。
范琴唏噓“文副廠長那個小兒子都考了三年了,還不死心呢。”
“不死心也沒用,就他那個文化水平,考十年都進不去。”張逐日很瞧不起文副廠長一家,當年他一步之遙上位,結果上面空降了一個副廠長,讓他多年的籌謀落了空。
要是那文副廠長一家子好也就罷了,偏偏還都是會鉆營的。
這叫張逐日如何能甘心
“你真要考藥廠”張新民也是不敢相信地又問一遍。
“嗯。”
黎善“其實我也沒有把握,但我想試試,藥廠管理那么嚴格,如果我能考進去,以后就算我奶奶來了,也進不去藥廠。”
范琴想起那個難纏的黎老太,也忍不住嘆氣“也好,反正你紡織廠的工作也拿到手了,老劉也說了不用急著去上班,還不如一邊上學一邊備考呢,到時候考上了是最好,考不上反正還有個工作打底。”
“我也是這么想的。”黎善乖巧點頭。
晏安國倒是對黎善的想法很是贊同“藥廠今年有個大業務,估計會對招幾個工人。”
說完又想起藥廠那堪稱恐怖的考試現場。
輕咳一聲,鼓勵道“既然決定要考試,就好好復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