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也算是提醒過了,至于張逐本能不能逃開那個死期,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黎善雖然不放心,但也沒什么可做的了。
當天晚上黎善就睡了個好覺。
一眨眼的功夫,月假結束,黎善早起去上學,張逐日特意給黎善辦了張月票,油印的版面上面是手寫的日期,外面還特意塑封了一下,有了這個月票,黎善這個月就可以隨意乘坐公交車了。
到了教室黎善就發現,又少了兩個女同學。
李琳也是一副困倦模樣,顯然昨天晚上又沒睡好,見黎善來了,才打起精神來,也沒多寒暄,直接說道“王芳和王莉她們倆結婚了。”
王芳和王莉是一對堂姐妹。
“嫁給了一對親兄弟。”說起八卦來的李琳就一點兒都不困了。
整個人神氣活現的“我聽說那對兄弟都是當兵的。”
“那她們結婚了還要去隨軍”黎善的二舅就是個軍人,她二舅媽都已經隨軍好些年了。
李琳搖搖頭“怎么可能,又不是當官的,哪有隨軍可能,據說結了婚在家服侍公婆,據說給她們一人買了個工作。”這才是她們愿意結婚的原因。
家里都有兄弟姐妹,她們不結婚就只能下鄉,現在的考工環境太惡劣了。
這也意味著,藥廠的招工考試是多么的難得。
八卦完了兩個人繼續埋頭復習,張悅倒是來了,還站在黎善面前站了好一會兒,表情復雜的厲害,黎善以為她還要勸自己下鄉,都想好怎么應對了,結果張悅什么話都沒說,扭頭就走了。
李琳“她該性了”
“誰知道。”黎善應了一聲,連個眼神都不想給。
一天課下來,除了老師照本宣科的復習,她們自己復習的勁頭反而更足,到了放學,黎善收拾東西準備回家,而李琳則打算吃了晚飯繼續復習。
黎善拿著月票上車回家。
冬日天晚的早,黎善上車時候夕陽都快下山了。
她拿著巴掌大的小本子,默背著知識點,她也不知道藥廠的考試范圍,現在只能是有什么背什么,哪怕背錯了,也比什么都不背來的強。
正背著呢,身邊又落座一個人。
黎善身在公交車,心里在默默背誦,對身邊的人看都沒看一眼,反倒那人先開了口“這么巧同志你也坐這班車么”
黎善詫異回頭。
就看見上次遇見的小帥哥一臉驚喜的看著她。
“你是蘇同志”黎善的語氣有些不確定。
小帥哥長得唇紅齒白,看著就滿身青澀的朝氣,再加上那動不動就臉紅的社恐屬性,所以黎善對他印象還蠻深刻的,只是總以為考上藥廠之前都不會再見面,所以黎善壓根連人家的名字都沒記得住。
“對對,你還記得我”蘇衛清一臉受寵若驚,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透著純粹的喜悅。
黎善有些心虛地笑笑。
她能說自己不記得了么
要不是這小帥哥長得格外出色,她恐怕連那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你是縣高中的學生么”蘇衛清一下子猜到了黎善是在哪一站上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