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黎善詫異。
她突然想起來“我今天在考場怎么沒看見你”
“我在另一個小考場考的試。”
蘇衛清抿了抿唇,想起那滿考場的廠二代,突然發現了個問題。
那就是黎善迄今為止還不知道他是藥廠子弟呢,他借著咨詢藥廠考試的機會接近黎善,怎么看怎么心思不軌。
想起這些日子以來自己對黎善的隱瞞,心下不由有些發慌。
轉念一想,一切都是為了追媳婦兒,有點兒善意的小謊言,應該也是能原諒的吧。
雖然心里這么想,但還是有些忐忑不安,于是他鼓足勇氣說道“我送你回家吧。”
黎善“我自己可以回去,天還沒黑呢。”
現在還沒到七十年代后期,所以治安還是挺好的。
“黎善同志,還是我送你回去吧,正好我也有些話想跟你說。”
又一陣冷風吹來,蘇衛清縮了縮脖子,剛剛鼓起來的勇氣,差點沒因為黎善這一句耿直的話給縮回去,好在蘇衛清也是個堅定的人,硬是又跟黎善提議道。
甚至連眼神都變得更加認真了。
黎善愣了一下,只覺得蘇衛清這一刻仿佛變得不同了。
“好。”
既然想送,那就送吧。
車還沒來,蘇衛清腦子里翻江倒海,他想趁著車來之前的空隙坦白自己是藥廠子弟的事,又怕坦白到一半,車來了,黎善直接鉆上車一走了之。
啊不行
還是去機械廠門口說吧。
大不了到時候黎善走了,他去門房那邊討好一下,日后三顧茅廬,做一個沒臉沒皮的男同志。
為了追求媳婦兒,沒臉沒皮算什么
蘇衛清表示自己十分豁得出去。
黎善不知道身邊的蘇衛清正胡思亂想,只覺得他今天格外的沉默,想著下午那場考試,黎善干脆先開口“下午的考試,你考的是哪一張試卷”
“有四條數學題的那張。”蘇衛清立刻回答。
“我也是考的有四條數學題的那張。”黎善眼睛一亮,連忙從包里翻出筆記本來“來來來,咱們對一下答案,我朋友考的是另外一張,我倆對了半天也沒把握。”
說起考試題,蘇衛清也來精神了。
講題好啊,他之前每次跟黎善見面都講題,他看的出來,黎善是真心喜歡學習,于是接過黎善的筆記本,兩個人肩靠肩的,就著已經有些暗的天色,一起看起了筆記本上,黎善默出來的考試題。
而不遠處的角落里。
羅玉秀扒著墻角,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對小男女,還不忘踹一腳身邊的蘇維民“欸老蘇,你看那兩個人,瞧著多般配”
蘇維民“”
他頭一回扒墻角,偷看的還是自家兒子談對象,整個人都快被尷尬淹沒了。
“看一眼就行了,咱們趕緊走吧,別到時候被他們發現了,丟人的可就是你我了。”
蘇維民只看了一眼,就趕緊縮回頭,越想越后悔,干脆拉著羅玉秀往后拖,他在兒子媳婦跟前,向來都是嚴肅的公爹形象,可別到了老三這兒滑了坡,要是被發現了,以后他還怎么拿公爹架子
“丟什么人我看你是副廠長當久了認不清自己是誰了,不就是怕老三媳婦看見了,以后拿不起架子我還不知道你”羅玉秀鄙視地瞥了一眼蘇維民。
想當初那性子跟老三多像啊,也不知道怎么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蘇維民被懟了一番,氣的都想直接轉身回家了。
可足下卻像生了根似的,就是走不了,目光還忍不住的時不時朝那兩個人瞟,羅玉秀見了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得意,這人的本性是改不了的,哪怕裝的再正經也沒用。
她就知道他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