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玉秀從蘇衛清后頭鉆出來,熱情萬分的自我介紹“你就是衛清常說的黎善黎同志吧,你好,我是蘇衛清的媽。”
黎善“”
能言善辯,且超會拉仇恨的羅玉秀同志
“我和他爸下班遛彎走到這兒,剛好看見我這傻兒子和你在這等車,就尋思著上來打個招呼,結果這臭小子,非不肯叫我們打擾你。”明明是扒墻角偷看的行為,經過羅玉秀的巧嘴,就成了老兩口遛彎,結果還被自家兒子嫌棄。
而且她語氣溫和,一臉叫人親近的笑,姿態也很平和。
黎善聽了后,哪里還有心追究蘇衛清剛剛推人的舉動,趕緊跟人打招呼。
蘇衛清見自家媽已經跟人聊上了,生怕她說些有的沒有,趕緊上前為她們互相介紹,結果還沒說兩個字,就被羅玉秀一巴掌拍開了,自己拉著黎善聊“善善你別理他,他啊,就是怕東怕西的,生怕我們跟你見面,我又不是母夜叉,不知道有什么好怕的。”
羅玉秀是真滿臉疑惑,她覺得自己這個人還是很拿得出手的。
說著她又拍拍黎善的手背“我能喊你善善吧。”
“你都喊完了才問,羅同志你心不誠啊。”蘇衛清叉著腰在旁邊搖頭。
“你這臭小子,給我跑遠點兒,跟你爸說話去,別來打擾我們女同志。”羅玉秀對著蘇衛清揚了揚拳頭。
蘇衛清更無奈了。
他有心跟羅玉秀通個氣,奈何找不到機會啊。
只期望羅玉秀能聰明一點,別扭頭就把他老底給揭穿了,蘇衛清回想自己兩個哥哥娶妻歷程,兩個哥哥三個嫂子,好像都沒怎么費勁就結婚了,怎么輪到他就那么難呢
還沒談對象呢,就連續兩次被家長抓到
“別胡思亂想,你媽有分寸。”
蘇維民拍拍小兒子的肩膀“你還是想想,等你媽說開了,你和黎同志的婚事怎么辦吧。”
婚事啊
蘇衛清的臉頰頓時又紅了。
只要想到這兩個字,他就忍不住的氣血上涌,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
羅玉秀同志其實也沒蘇維民想的那么靠譜,扭頭就把蘇衛清給賣了個干干凈凈,可謂是有問必答,等羅玉秀和蘇維民心滿意足的離開時,蘇衛清小時候幾歲尿床的事,黎善都知道了。
黎善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蘇衛清“真沒想到,你居然是藥廠子弟。”
蘇衛清“”
他就知道羅玉秀同志不靠譜。
他頓時急了,立刻就想解釋,可他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公交車正好到了,還打開了門,黎善直接轉身抬腳就跨了上去,蘇衛清腦子頓時一片空白,想也不想的追了上去。
由于天色已經晚了,高峰期也已經過去,車上沒多少人。
黎善找了個空位坐了進去,依舊是靠窗的位置,外面留了一個座,蘇衛清有些忐忑,但還是徑直走過去坐在了她的身邊。
蘇衛清耷拉著腦袋,時不時悄悄抬頭看向黎善。
“黎善同志,你生氣了么”
黎善“沒有。”
哇,連平時溫柔的笑都沒了,肯定生氣了。
蘇衛清這會兒也不能言善辯了,只剩下耳朵紅彤彤,整個人像個被霜打了的小狗狗,可憐巴巴的縮著腦袋看著黎善。
黎善也不理他,車里只有一盞暗淡的頂燈,就著雖然可以看書,但她已經考完了,沒必要那么爭分奪秒。
所以她干脆扭頭看向窗外。
如今的白馬縣天黑了就一片漆黑,連路燈都少,畢竟只是個小縣城,沒辦法跟大城市比,更沒辦法跟后世的霓虹燈影相比,黎善還記得,做第一個任務的時候,她曾帶著任務目標找到了那個世界的白馬縣,只是那個白馬縣建設的非常現代化,讓她找不到一丁點兒記憶中白馬縣的影子。
后來的任務世界,她就再沒有找過白馬縣。
蘇衛清雖然沒說話,卻在黎善看向窗外時,不錯眼的看著黎善,自然也看見了黎善眼中那濃郁的悵然。
他不知道黎善為什么露出這樣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