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吧,我今天下午還有些事要辦。”
藥廠辦了入職手續后第二天就得來上班,但住宿卻沒有嚴格規定,類似于黎善這樣的本地職工,其實廠里是鼓勵他們回家住宿的,不過機械廠離藥廠距離太遠了,公交車很容易晚點,黎善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到廠里來住宿。
不過她搬家不需要像李琳那么急迫,慢慢來就行。
“那我明天一起幫你搬吧。”蘇衛清殷勤極了。
黎善本想說不用,可她想到蘇衛清昨天晚上的告白,以及此刻的滿目期盼,立刻改了口風“好啊。”
蘇衛清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英俊的臉都被笑容占滿了。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那我明天下了班跟你一起走”
黎善捂著嘴笑著點頭“好。”
因為下午有事要辦,黎善告別了蘇衛清就急忙回了機械廠。
家里張逐日和范琴兩個人難得沒去上班,而是在家焦急的等待著,比起昨天晚上那還算輕松的氛圍,此時的家里才叫氣氛凝重。
老夫妻倆緊張的不停上廁所。
一直到黎善進了家門,家里凝滯的空氣才仿佛重新流通了起來。
見老兩口殷殷期盼的眼神看過來,黎善也不賣關子,直接露出一個大大的笑來,興奮的跟兩個人宣布“大舅,大舅媽,我考上藥廠啦。”
“轟”的一聲,張逐日坐著的長凳倒了。
可張逐日卻顧不上去扶,而是沖到黎善跟前,激動的臉通紅,呼吸都沉重了“真的”
“真的。”黎善重重點頭。
“好啊。”張逐日驟然紅了眼眶,忍不住的老淚縱橫。
許是覺得在人前落淚丟了面子,立刻轉過身去,將臉埋在臂彎里,嘴里嗚嗚咽咽,喊得是黎善親媽的名字“紅珍啊,你該放心了,善善長大了。”
范琴也忍不住地落淚。
她抱著黎善,無聲的抽噎,嘴里只顧著心疼黎善“好孩子,你辛苦了,辛苦了,咱熬出頭了。”
黎善回抱范琴,將臉埋在范琴的肩上。
她沒有哭,但懷抱卻充滿了眷念。
是啊
她熬出頭了。
這輩子的她再不會像上輩子那樣孤苦無依,痛苦的死去了。
張逐日的失態很快就恢復平常,他接過黎善手里的手續看了又看,其實就是一張有藥廠抬頭的信紙上寫的證明,有了這張證明,黎善就能將糧油關系轉到廠里去,以后藥廠的一切福利,她都可以享有了。
張逐日是管人事的,早就辦慣了這個。
也是幸虧,當初黎紅軍為了表示自己對黎善的放手,把黎善的戶口直接遷給了張家,這才讓張逐日隨時可以處置的黎善的糧油關系。
三兩下就把黎善的糧油關系證明給開了出來,剩下的只要藥廠那邊接收就行了。
忙完這一切,張逐日才又說起另一件事“你去了藥廠,紡織廠的工作肯定是不要了吧。”
“不要了。”
黎善搖頭,然后問范琴“大舅媽家里有親戚要工作么”
“沒有。”
范琴就一個弟弟,比她小十幾歲,現在在縣醫院里當醫生,雖然有兩個兒子,但大的比張朝還小幾歲,小的更是在襁褓里面,也算是晚婚晚育的代表性人物了。
“小婷家也沒人要吧。”范琴問張逐日。
“沒有,她就一個獨生女。”而且父親去世的早,所以才帶著親媽跟著張逐本隨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