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縣雖然是個縣,但緊靠省城,所以商場的產品也都很豐富,甚至不少新鮮東西,連市里的商城都沒有,所以到了年底,周邊鄉鎮都喜歡到白馬縣來逛商城。
黎善和蘇衛清一進商城,就目標明確的去了手表柜臺。
結婚大件,縫紉機黎善不會用,自行車也不需要,因為他們結了婚也住在廠里,而且蘇維民兩口子本身就有自行車,他們需要的時候,直接拿來用就行了,最后也就只剩下手表了。
黎善沒有手表,蘇衛清用的是蘇維民以前的舊手表。
小兩口到了手表柜臺,一個掏錢,一個拿票,直接定下了一男一女兩塊表,都是海市牌的。
一塊就要一百多。
小兩口眼都不眨的直接拿了兩塊表,當場就戴在了手腕上。
平時趾高氣昂的售貨員,遇到這么豪橫的客戶也是滿臉笑容。
用她們的話說“我們不是脾氣壞,實在是有些顧客磨磨蹭蹭,嘴皮子都磨破了,就想要便宜點,但咱們這是哪兒,咱是國營單位,那肯定是不能便宜的。”
“黎善。”
就在兩個人準備再去看看衣服的時候,突然背后傳來熟悉的聲音。
黎善回頭,就看見張悅正站在兩米開外,一臉復雜地看著她。
“張悅。”黎善一如從前那般,語氣平和的跟張悅打招呼,順帶著看了看她周圍,最終確認,沒有看見賀堂的身影。
張悅走到黎善面前,目光黏在她手腕的表上“我前幾天去紡織廠找你了,結果你家卻沒人。”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紡織廠”黎善蹙眉,有些不悅地瞪著張悅。
張悅不肯說,只繼續問道“你現在住在哪兒”
“關你什么事”
黎善拉著蘇衛清就想繞過張悅離開。
結果張悅卻又攔在了她的面前,滿臉蒼白地哀求道“黎善,求你去看看賀堂吧,他病了,病的很嚴重。”
黎善直接給氣笑了“他賀堂生病跟我有什么關系我認識他么我跟他說過話么張悅,你番兩次的跟我說賀堂的消息,到底是什么居心”
“看見沒有。”
黎善指了指蘇衛清“這是我丈夫,我已經結婚了。”
“不可能。”
張悅不相信“我們才畢業多久,你怎么可能這么快結婚。”
“我不僅結婚了,我還考進了藥廠,我是有正式工作的人,張悅,我不可能跟你們一起下鄉,更不可能去看望賀堂。”
黎善回想起上一次看見賀堂,那烏云罩頂的倒霉相。
心下不由冷笑。
怕不是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所以才讓賀堂病倒。
可病倒了也沒用,除非起不來身了,否則還是得下鄉去。
說完,不管張悅什么表情,黎善拉著蘇衛清就直奔二樓的服裝區。
比起跟張悅浪費口舌,她更愿意來買件新棉襖,留著結了婚正月里給各位親戚拜年的時候換著穿。
“黎,黎善同志,你跟那個女同志說我們結婚了”
蘇衛清有些結巴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黎善這才發現,蘇衛清不知道什么時候又紅成了紅蘋果。
“是啊,我們快要結婚了。”
蘇衛清仿佛鼓足勇氣似的,低頭看向黎善的眼睛,滿是認真地問道“那我們什么時候去領證”
黎善歪著頭盤算了一下時間。
“要不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