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到頭天花板的墻角也沒擦過,織了不少蜘蛛網,張朝干的熱火朝天,開門的時候頭發上都沾了不少蜘蛛網。
看見黎善時,張朝一臉意外“姐,你怎么突然回來了”
白馬縣的廠子都是臘月二十六才放假,今天才小年夜呢,難道藥廠小年夜沒活動么
“今天廠里開聯誼相親大會,你姐我都是有對象的人了,自然沒辦法參加,這不,正好有空,我打算跟蘇衛清同志去把結婚證給領了。”黎善進了屋子,見里面亂糟糟的,相幾桌子全被扛出來了,家里卻很安靜,顯然只有張朝一個人在家。
黎善伸手為他將頭發上蜘蛛網捻掉“大舅和大舅媽不在家么”
“我媽都快忙死了。”
張朝眼巴巴地看著黎善“大姐,你們廠也是后天放假吧。”
他想吃大姐做的菜了。
“嗯,不僅白馬縣,整個寧省都是臘月二十六放假,怎么”
“那你住回來唄”張朝眼睛一亮,語氣里滿是期待“這兩天天氣好,我今天給你把床上被子給洗了,正好后天回來睡。”
張朝的期待讓黎善心里一暖。
不過“還是別忙活了,我臘月二十八就結婚了,在家頂多住兩晚。”
聽到黎善再次提起結婚,張朝就有些不高興“大姐你才十八呢,結婚也太早了吧,我還想你在家里多留幾年呢。”再說了“我都沒見過那個蘇衛清,也不知道人怎么樣。”
小男子漢張朝對自家大姐要嫁人這件事,十分不能接受,上次蘇衛清來的時候,他正好去同學家玩,所以沒碰上面,后來聽說一號家宴那天蘇衛清要去見爺爺,他又摩拳擦掌地等著,結果大人們說好了,為了防止孩子們搗亂,干脆一個都不帶。
幾個小的不帶也就算了,可他張朝,都已經十四歲的大男人了,居然也不許去。
氣的張朝還沒見到蘇衛清面兒呢,都對他印象不大好了。
“人還行,長得也不差。”
黎善拍拍張朝的肩膀,安撫道“再說不是還有你們哥兒幾個嘛,要是他欺負我的話,你給我撐腰。”
“那肯定的,要是以后他欺負你,你就回來告訴我,我叫上我的兄弟們狠狠地教訓他。”張朝對著黎善揚了揚拳頭。
十三四歲的小少年,雖然個子比黎善高,但由于生長速度太快,那胳膊哪怕穿了棉襖,看起來依舊細溜溜的。
見他信誓旦旦的要保護姐姐,黎善心里又是感動又是覺得好笑“你呀,有時間門還不如多看看資料,等你高中畢業,就也能考藥廠了。”
張朝的兩個哥哥如今都下了鄉,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進部隊,張朝作為家里唯一留下的孩子,本身就不需要下鄉,所以從現在開始備考的話,到時候肯定能穩穩當當地進藥廠。
而且
再過幾年就要恢復高考。
那時候的張朝才二十出頭,正好參加高考當大學生,所以千萬不能荒廢學業。
“咱們都在藥廠上班,你還怕見不到大姐”黎善循循善誘地安撫道“到時候你就天天盯著他,讓他知道,你這個小舅子可不是好惹的。”
“敢欺負我姐,沒門兒”張朝立即重重點頭。
黎善的話剛好戳中了張朝那顆青春期小少年,不怕天不怕地的小心思,此時的他就好似受了重要委托,內心已經將保護大姐四個字給當成了首要任務。
所以黎善要去辦公室找張逐日的時候,張朝連忙脫了身上的圍裙和袖套,堅決要跟她一起去。
黎善拗不過,只好帶著他往辦公室的方向去了。
辦公室里,張逐日正在打電話,電話那頭是郭小婷激動的聲音“大哥,這事兒你真得幫我們好好謝謝善善,要不是她那個夢,逐本真得”
郭小婷哽咽了一聲。
之前張逐本出任務,半路上遇到了敵人,幾番交火后,船上有人受了傷,郭小婷當時就嚇得腿軟,戰斗站不直,結果傷員送回來了,張逐本卻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