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張新民則拉著蘇衛清到旁邊的牌桌子“來來來,來打牌。”
“小舅,我不會”蘇衛清趕緊擺擺手,他是不抽煙不喝酒不賭博的三好男人呢,所以打撲克啥的,他是一點兒都不懂。
張新民卻不依,將撲克塞到蘇衛清手里“不會就學嘛,玩玩而已,又不真來錢。”
蘇衛清只好坐下,笨拙地捏著牌開始學打牌。
黎善也不攔著,而是晃悠著進了廚房。
張紅梅一見她來了,趕緊讓陳芬接了個空碗給她,給挑了幾個剛出鍋的素丸子“快拿去吃吧,注意燙嘴。”
“謝謝小姨。”
黎善接過碗,對著張紅梅就是眉眼彎彎。
陳芬則從旁邊的涼菜盤子里給捏了一塊素雞,現在豆制品金貴,平常只有豆腐和千張供應,類似于素雞之類的,只有到過年的時候才會做一批,因為天冷擺的住,素雞切一盤子弄點兒醬油和醋一拌,就是頂好的涼菜。
最重要的是價格不算貴,至少比肉便宜。
“少吃點兒,等會兒吃午飯了。”范琴回頭就看見黎善抱著個大碗,坐在爐子旁的小凳子上大快朵頤,連忙提醒道“你們沒吃早飯就來了你給小蘇也送點兒去。”
黎善坐直身體,從窗口看了看蘇衛清,見他正滿臉嚴肅地打牌,搖搖頭“還是算了吧。”
他正忙著呢。
“你宿舍收拾好了么好了下午讓你舅舅他們去幫忙你搬東西。”
黎善又搖搖頭“都搬完了,直接搬蘇家去了,后天結了婚,大后天就能直接收拾了。”
“你倒是一點兒都不害羞。”
范琴有點無語,好歹是個云英未嫁的大姑娘,說起結婚來怎么那么輕松自然呢。
黎善也覺得自己表現的有點兒太穩重了,絲毫沒有新嫁娘該有的羞赧,可她也沒辦法啊,她是真的心如止水,只想趕緊把事兒辦完,能夠踏踏實實過日子。
要是緊張也有。
但領證的時候都緊張完了呀。
“這有啥可害羞的善善就這點兒好,隨我。”張紅梅拍拍黎善的肩膀“想當年我第一次上臺唱歌的時候,就一點兒都不緊張,那聲音可嘹亮了。”
范琴“”
這上臺和結婚能一樣么
她有些犯愁地嘆了口氣。
她能看的出來,那小蘇同志每次看向自家外甥女兒的時候,眼睛里都好像發光似的,可自家外甥女兒呢卻一直都是平平淡淡的樣子,她都不知道,到底是黎善真喜歡蘇衛清,還是當初她的那一番話,才讓黎善決定嫁給蘇衛清。
她現在只希望,黎善和蘇衛清結婚后能踏踏實實過日子。
午飯的時候,張朝帶著幾個堂弟表弟回來了,兩個最大的哥哥下鄉當知青了,家里如今年紀最大的就是張朝,下面一群都是小蘿卜頭。
兄弟幾個看蘇衛清十分不爽。
但明天黎善都要結婚了,他們也不好說什么,只是警告了蘇衛清一番。
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吃完飯才開始商量明天結婚的流程,在看見張家為黎善準備的嫁妝后,蘇衛清立刻著急了起來“我得回去聯系一下后勤部,跟他們借一輛小卡車。”
嫁妝里光被子都有五床了。
大到梳妝臺,小到漱口杯,真的是應有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