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維民連自己的兒子都不幫忙走后門,要他們踏踏實實地考試,又怎么可能會幫忙呢
于是立即讓蘇衛清去商場將吳梨給喊了回來。
吳梨回來后就跟吳有財父子倆發生了激烈的爭吵,吵到最后,吳梨直接跑到知青辦大門口,威脅吳有財要是不想吳寶山下鄉的話,就趕緊滾回家去,要是再讓她知道吳家有人敢上藥廠大門,她就去知青辦給吳寶山報名,直接申請去大西北支援邊疆去。
這一招又狠又辣,直接將吳有財父子給嚇回去了。
吳梨也因為這一出,直接就沒回門,堅決不給吳家人占便宜的機會。
說到最后,蘇衛清滿是感嘆地搖搖頭“為了這事兒,我媽是真氣壞了,那段時間老是胃里反酸,回去省城大醫院檢查都說是被氣狠了。”
黎善“媽生氣是因為覺得大嫂丟人么”
畢竟當時吳家父子鬧到廠里,肯定叫小樓里的其他人看了不少熱鬧。
蘇維民是副廠長沒錯,工作上都很信服他,但羅玉秀做婦女工作,平日里可沒少得罪人,估計鬧了這一出,不少人在背后看笑話呢。
“倒也不是因為這個。”
正如黎善和蘇衛清結婚前,羅玉秀就已經將黎家的事查清楚了一樣,蘇衛海在跟吳梨結婚前,吳梨的情況羅玉秀也一早知道了,但她既然點頭愿意叫吳梨進門,那就說明她不懼怕這些流言蜚語。
羅玉秀氣的點在于“她覺得我大哥命不好。”
黎善“嗯”
命不好
“是啊,要不然咋找了兩個岳家都是這德性。”蘇衛清也覺得蘇衛海這運氣邪了門了,前老丈母娘不安分,天天攛掇著女兒仗肚壓人,逼著蘇衛海給娘家弟弟走后門,最后蘇衛海忍無可忍離了婚,結果二婚居然同樣如此。
要說不同,那就是妻子的處理方式不同了。
前妻完全聽從娘家的話,又是哭又是鬧,就為了給娘家弟弟謀福利,現大嫂則是將娘家壓的抬不起頭來,沒事兒就跑革委會和知青辦。
那架勢,簡直恨不得把娘家所有人都送到農場改造去。
不過按大哥的說法,當初就是看中了吳梨這股子瘋勁兒,才想著跟她結婚的。
“大哥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1啊。”黎善忍不住感嘆。
“有么”
蘇衛清不這么覺得,既然十年怕井繩,又怎么會選現大嫂,而不是選擇一個娘家疼愛的姑娘呢
所以說“他不是十年怕井繩,而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2。”
小兩口一路八卦到機械廠大門口。
張逐日兩口子這會兒也沒出門呢,因為黎善說了今天要回門,所以先讓張新民兩口子去了東園,自己則是留在機械廠等待小兩口。
為了招待新女婿,范琴找到廠區里廚藝最好的老大娘幫忙做了蒸碗,有葷有素,整整八大碗,簡直是最高的待客規格。
而蘇衛清不僅帶來了羅玉秀同志準備的回門禮,半路上還去百貨商場里面買了一條大前門,雖然不如荷花煙貴,但勝在價格合適,留著平常張逐日做人情應酬也不心疼。
張逐日見了果然高興的很,說話的聲音都敞亮了。
“那荷花煙雖然好,但也是真貴啊,我自己都舍不得抽。”所以全送到東園給張儒東了。
那一片兒住了不少退休工人,張儒東平常出門溜達,就愛在耳朵上夾一根荷花煙,到了人群里再裝模作樣的要個火,就能順勢吹噓一下自己的外孫女婿。
在蘇衛清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已經在東園那一片很出名了,現在那里人人都知道,張儒東有個藥廠外孫女婿。
“大前門好,大前門好啊。”
“行了,別念叨了,趕緊幫忙端菜。”范琴端著一個蒸碗從廚房過來,見張逐日那模樣忍不住催促道,催促完了還不忘叮囑蘇衛清“下次來可不許買這么多東西,還有那個香煙,可別再買了,有那錢不如去買點肉包子吃吃,好歹能頂餓,這香煙,火一點一抽,就燒沒了,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
張逐日頓時急了“衛清你別聽你舅媽的,我就好這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