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蘇衛清趕緊將書合上塞進抽屜里,還不忘把寫字臺的鎖給鎖上。
堅決不給任何人看到這本書。
倒不是書里寫了什么禁忌字眼,而是這書一看就有年頭了,說不定還是個古董呢,要是被有心之人發現了,容易給家里帶來麻煩。
夫妻倆收拾妥當,帶著幾包桃酥就出了門。
他們沒有坐公交車,而是征用了蘇維民老兩口的自行車,蘇衛清在前面騎,黎善坐在后座,手里拎著桃酥,兩個人就這樣一路順暢的往東園去了。
半路上,碰上正停車載客的公交車,蘇衛清忍不住咋舌“這人也太多了。”
“大家伙兒都急著拜年呢。”
如今舍得買自行車的人還是少,再加上當年規劃建廠遠離了老民區,以至于現在去親戚家拜年,都得早早起床擠車才行,也是幸好,張儒東的老家就在東園,距離藥廠只有三站路。
“也不知道家里人到齊了沒有,可千萬別是我們到的最晚啊。”蘇衛清奮力蹬著自行車,他這個新女婿婚后第一回拜年,可別失禮了。
“放心吧,我們肯定不是最晚。”她倆舅媽今天都要回娘家拜年。
今年特殊一點,因為新女婿要上門,所以估計只是去一下就得回來,但就算這樣,估計時間也不會早,估計去的最早的應該是小姨張紅梅。
不過,黎善沒在東園過過年初二,也不敢保證。
黎善以前過年都會跟黎紅軍去鄉下過年,黎老太只生了兩個兒子,沒有女兒,所以大年初二童玲會帶著黎紅軍和龍鳳胎回娘家拜年,而她就會在家里做飯給黎老太和黎闖吃。
想到黎闖,黎善忍不住嘆氣。
這大約是黎家唯一一個對她有善意的人了。
大概因為都是沒媽的孩子,黎善回村里的時候,黎闖會護著她,也會陪著她一起干活,反倒看龍鳳胎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甚至還會背后告龍鳳胎黑狀。
自行車穩穩地停在張家大門口。
晏民安一看人到了,立刻站起來扯著嗓子喊“媽,大姐和大姐夫來了。”
晏民安是張紅梅和晏安國的大兒子,才十二歲,等開了年就能上初中。
“來了趕緊請人進來,還不趕緊幫你大姐拎東西,傻站著干什么”張紅梅的腦袋從廚房里探出來,看見蘇衛清時又是一臉笑“衛清快進屋吧,你姨夫念叨你好一會兒了。”
蘇衛清頓時有些受寵若驚,停穩了自行車趕緊拉著黎善進了堂屋。
“姥爺。”
黎善進門就拎著桃酥給張儒東看“買了些桃酥,用豆漿泡軟了可好吃了,還能用牛奶泡。”
“好好好,放到房間里去。”張儒東不停點頭,只是眼睛還是不往黎善的方向看,只一個勁兒地盯著面前的棋盤。
對面的晏安國嘆了口氣,招呼蘇衛清“會下棋么”
“會一點兒。”蘇衛清點頭,但是個臭棋簍子。
“你陪姥爺下,我去看看善善。”說著便讓開了位置,直接跟著黎善進了房間。
一進屋,晏安國就看見黎善正站在五斗櫥前面,目光盯著上面的相框,那里面有一張張紅珍少女時期的小像,相框一塵不染,甚至都被擦褪色了,可見平日里這個相框被摩挲了多少次。
晏安國嘆了口氣,走到旁邊小聲說道“你姥爺不是故意的,他只是”
“我知道。”
黎善抬手摸了摸相框“我和我媽其實還挺像的。”
張儒東一直不愿意看她,因為她是張紅珍的女兒,卻長得像黎紅軍,不過,這幾天黎善照鏡子,卻覺得自己和黎紅軍越來越不像了,尤其是結婚那天,她化了妝,反倒看起來更像張紅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