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
“或者說,鮮活這可比腦海中模擬出來的場景要來得真實。擂缽街真是不得了的地方啊,果然還是得多出門轉轉。”
你在說什么啊買家在心里咆哮,你就要死了你知道嗎把這些亂七八糟的話當作遺言是會死不瞑目的
青年的話語讓買家心煩意亂,而琴酒冷冰冰的眼神讓他最終下定決心,他從懷里掏出剛到手的槍,心一橫,扣下了板機。
“砰”的一聲巨響,卻不是子彈劃出槍膛的聲音。
“蹲下。”琴酒短促道。
他是對著自己的黑衣同伴說的,而買家完全反應不過來,唯一清晰的認知就是腰部傳來的巨力。
天旋地轉中,那股力道將他完全掀翻,整個人撞上身后的帳篷,連人帶帆布一起撞飛五六米遠才停下來。
槍還在手中,他卻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了。
將他踹飛的是一個赭發少年,那個身影只出現了一瞬,接著便在所有人回過神來之前徹底消失在原地。
和他一起消失的,還有那個古怪的茶發青年。
從出生開始,我便有罪。
他們說我是犯人,每日三餐后都會有專門的人來負責審問。
清晨刷牙為什么比旁人多五分鐘
為什么不吃青椒
國文課念課文的時候為什么要停下來
放學望著天空是在看什么
我不理解這些問題。
當我試著問母親,他們為什么要問這些問題的時候,母親卻用驚恐的眼神看著我。
「要靈巧像蛇,馴良像鴿子。」母親哭泣著對著神父懺悔,「這是我的罪,我生出了帶罪的小孩。」
神父雕塑般的目光沉在我身上,我從中讀不出任何情緒,我只知道母親哭得前所未有的傷心。
從那天起,我保持著和他人相同的刷牙時間。
我將餐盤中的青椒一掃而空。
我流暢地念完整篇課文。
我不再望著天空。
當我融入環境,保持和周圍所有人維持著一模一樣的步調后,母親接到通知,說我的罪減輕了。
「可罪不是疾病,怎么會減輕呢」我問出了將我置身于地獄的這句話。
「簡直罪不可赦罪大惡極我們家沒有這樣兇惡的孩子」
在父親憤怒的咆哮中,我被送到了監獄。
我似乎明白了何為罪。
在監獄中,我遇到了一個赭發的小孩。
我不認識他,他卻從一群犯人中救走瑟瑟發抖的我。
他犯下了滔天罪行,因為他問我「你這樣的人,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思想犯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