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款非常清晰,沒有因為他是“新人作者”就敷衍了事,即使夾雜著一些令普通人頭疼的專業術語,旁邊也有清晰的注解是很典型的,研一君的風格。
“在這里簽字就可以了嗎”幾頁看完,一未四處找簽字筆。
“請用這個。”
一支鋼筆被遞到入野一未面前。
他接過筆,在道謝之前又聽見對方用毫無起伏的聲音道“入野老師的文字,讓人看了想要落淚呢。”
入野一未簽完字的手一頓,抬起頭,和他四目相對。
有點恐怖了啊,研一君
在這樣的發言后面,非常適合跟一些「這篇文章實在是垃圾得讓人想哭」的嗇刻評價,達到兵不血刃的嘲諷效果。
禪院研一十幾年后或許說不出這話,但現在一未也不太確定。
畢竟時間就是這么神奇的東西,能把一個桀驁不馴的離家少年打磨得人模狗樣,呃,打磨得沉穩踏實。
“請您先看這個。”禪院研一從帶來的電腦包里掏出來一份報刊。
「你是否也聽見了遙遠的鐘聲」,這個醒目的標題占了相當大的版面。一未接過報刊,發現這居然是關于思想犯的分析和探討。
人和人的差別,決定了他們思想的差別。
所以達達先生甘愿被束縛,以此保護他的羔羊這是由純粹的強大帶來的堅毅;
而手術刀摒棄自身立場,冷酷地招致鮮血和死亡,疾病之死迎來新生,或是生存之滅招致終結這是奴隸自己帶來的平衡。
思想犯最精妙的地方或許就在于此。
主角看似與那些沉重的,帶有社會隱喻的事件完全無關,他只是一個因為友人的煩惱而伸出援手,驚異于手術刀的本質而展開思考的「普通人」。
入野老師沒有給主角賦予任何使命,他的存在就是一種「警示」。
這個世界由沉默的大多數所主宰,如果你不曾身處矛盾的中心,你是否正充耳不聞,你是否知曉
遠方的鐘聲為何而鳴
已經有很多學者在社會層面對思想犯進行解讀,那么筆者在此試著從另外的角度來剖析入野老師的這篇文章。
從生物學角度來講,人的神經元之間無法形成突觸連接便會萎縮,用進廢退,是人類不斷進化的完美復饋機制。
「思考」也是一樣。
萊士帕斯卡在思想錄里說,人是一根會思想的蘆葦。
他還說,「盡管我們的不幸滿眼皆是,但是我們仍然有一種本能與情感是我們所不能壓抑的。」
當我們失去了這一切,眼睛所看見的,耳朵所聽到的,指尖所觸碰的,是否還是自己的世界
仔細聆聽吧,從橫濱響起的鐘聲早已震耳欲聾。
入野一未拿著報紙,看著那些眼熟的署名,一時間不知說什么才好。
老師們,倒也不用上升到這個高度,橫濱的事情不管放在日本哪里都是特例,您這樣把全國人民都“辱罵”一遍的行為真的讓他十分羞愧。
要是再發布新章這不是直接把他入野一未架在火上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