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次比成為入野一未時期還要更離奇。當清張做好了準備,懷著滿腔熱血在電腦上打出了新筆名「早乙女天禮」之后,他的房門“嘭”地一聲被從外撞開。
一個黑影直接摔進清張面前的桌上,桌子被壯碩的身型直接砸了個四分五裂。
清張被揚起的灰塵糊了一臉,后知后覺想起,自己租的公寓剛請了阿姨打掃,是不該有灰塵的才對。
“fk,yoonofbch”黑影呸出一口血沫,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從頭上摘下報童帽,握著帽檐用力向外揮舞。
順著他的行動向外看,一個男人站在門口,對快要到面中的帽檐不為所動,甚至十分輕蔑地笑了一聲。
一個側身,利落的過肩摔讓黑影二次被砸到清張面前。
他沒有再起身的力氣了,幾次試著用手撐起身體都沒能成功,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釘在緩緩走進的男人身上。
“tthefkouttayhoground從我們地盤滾出去”他咒罵著,“”
托寬政大文學部那幾個留學生的福,清張很驚奇的發現,畢業這么多年,自己居然還能記得這些傳承已久的英語國罵。
尤其是最后一句,這句話甚至無法被得體的轉譯,只需要體會其中的憤怒就足夠了。
除此之外,這個擁有明顯高加索人種特征的黑影應該是個英國人,他的口音太明顯了,并且吞掉了所有t音。
這些念頭全部發生在一瞬間,現實并沒有給清張太多反應的余地,屋外的男人已經走了進來,黑色大衣里,一把伯萊塔92f正對英國佬眉心。
英國男人咬牙切齒“youbastard”
槍聲響了。
因為距離過近,又事發突然,松本清張只感覺到有什么由溫轉涼的液體濺上了自己側臉,下一秒,男人的胳膊平緩移動。
他的槍法很好,甚至不需要通過照門缺口比對瞄準,槍口橫斜,黑洞對準的是自己。
同時,清張認出了這個黑衣男人。
“琴酒大哥”沖進屋子的大塊頭印證了他記憶的準確性。
大塊頭的視線略過地上死亡的英國佬,幾秒后看向清張,狐疑說,“難道他就是謝爾比家族在找的小孩”
“呵。”琴酒冷笑,“可以是。”
大塊頭“啊”
松本清張也想說啊
什么小孩誰是小孩
琴酒陰冷說“伏特加,帶他走,讓他拿著那群剃刀黨最喜歡的26回去。”
伏特加愣了一下,不自覺看向呆坐在地上的孩子。
倫敦的亞裔不少,社會地位分化尤其嚴重。
威斯敏斯特的唐人街盤踞著一群連本地勢力也不敢招惹的中國人,圣吉爾斯教區則完全是工業革命后留下的“垃圾”,豁得出去的人哪怕斷手斷腳也要爬出去,只剩下懦弱又無力做出改變的貧乏者還留在這個地方。
這個亞裔小孩明顯屬于后者。
完全壞死的面部神經,快要占據臉部三分之一面積的碧綠色大眼里滿是茫然,血濺了半張臉也不知道擦拭,瘦削如骨架的身體撐不起麻布襯衫,露出骨骼嶙峋的肩頭。
聽琴酒大哥的意思似乎是要讓人拿著26手榴彈去展開報復。
可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伯明翰的剃刀黨,謝爾比家族正在尋找的亞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