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摩德來的很快,站在門外沒有要進來的意思,琴酒帶上從線人身上搜出來的東西,和她一起離開了。
這成為了伏特加陷入困境的開始。
之前的印象還停留在腦海里,伏特加從來沒見過這么奇怪的孩子。
以小孩的個頭和力氣,光是把布爾奇從浴缸里拖拽出來都十分費力,卻他但一點求助的意思都沒有。
在聽到自己那句「首先得把這家伙搬出來才行」之后,小孩就立刻化身不知困難為何物的螞蟻,細窄的血管都快從皮膚上爆開,依舊一言不發拖拽著對他而言過于巨大的枯葉。
就因為琴酒大哥說「證明給他看」嗎
伏特加有種找不到著力點的感覺。
他不知道大哥的打算,要從小培養一個組織成員不是什么簡單的事,需要耗費的人力物力和投入的時間都相當可觀。
而且就目前看來,這個小孩唯一的特質就是「古怪」。
或許還有「聽話」。
大哥應該是發現了什么自己未能察覺的東西吧。伏特加只能這樣想。
等早乙女天禮好不容易把尸體搬運出來,伏特加又陷入了新一輪困境。
要怎么和他解釋次氯酸漂白劑是個什么東西
大哥說的教他,應該是教他這么做的原理,而不是單純的讓他做體力勞作吧
這到底要怎么教啊
而天禮只是嗅了嗅空氣中殘留的味道,自覺從客廳拿來了剩下的次氯酸漂白劑,抬頭看著伏特加,臉上明晃晃寫著等待。
「我在等指令,你在等什么」伏特加讀出了這樣的意思。
“先擰開蓋子。”
伏特加只能開始教他怎么將溶液稀釋,然后刷掉浴缸上殘存的血跡。
等將布爾奇和線人的尸體都處理好后,小孩已經渾身是汗,只是那雙眼睛熠熠看著他。
“做,做得好。”伏特加下意識蹦出來這么一句話來。
說完之后他又覺得哪里不對勁,這太怪了,就跟普通家庭里夸獎做家務的孩子一樣。
天禮卻不管內心充滿糾結的伏特加,心滿意足跑到沙發上,脫掉鞋,抱著雙腿蜷縮在里面,捧著綠皮本子,嘴里一直念著什么。
仔細一聽,原來是之前琴酒讓他記住的那兩句話。
伏特加“”
所以說,為什么從大哥離開之后,一切都變的這么奇怪啊
等到天快要亮,琴酒和貝爾摩德終于回來了。
小孩已經在沙發上睡熟,灰白頭發擋著大半張臉,清淺的呼吸掃在發梢。他睡得很安穩,開門聲也沒有把人喚醒。
這對于一個生活在圣吉爾斯教區的孤兒來說簡直匪夷所思。
“這就是早乙女天禮”貝爾摩德蹲在沙發前,將他臉上的頭發撩到耳后,“怎么臟兮兮的。”
伏特加解釋道“浴缸浸泡了藥劑,不能放水洗澡。”
“在浴缸審問啊,還真是惡趣味呢,琴酒。”貝爾摩德從上至下打量過天禮臉上的每一寸,再向下便看見了他脖子上清晰的瘀痕,挑眉,“這不還帶著傷嗎,據點不會連藥膏小說家多開幾個馬甲怎么了,牢記網址:1都沒有吧。”
伏特加這才想起來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正打算去拿應急藥箱就被琴酒喊住。
“都處理好了嗎,伏特加”琴酒直接忽略了貝爾摩德的那些話,得到對方一個無所謂的聳肩,又問,“他有沒有什么異常”
伏特加想了想“處理好了,他沒有表現出什么問題。”
“我和貝爾摩德查不到他的來歷,完全空白,就像從來沒有這樣一個人。”
伏特加一愣“大哥的意思他的身份可能”
“恰好相反。”貝爾摩德站起來,“在圣吉爾斯教區,查不到來歷才是最安全的,自顧不暇的人當然不會去關注一個看起來活不到明天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