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到了離建筑兩百米左右的空地就停了下來,四處張望了一番,看見旁邊那個被炮彈炸開的坑洞,直接跳了進去。
然后就是漫長的等待。
如果是一般的孩子,在接連不斷的意外后,此刻肯定頭也不回奔向能讓他感到安心的對象了吧,綁匪也是這樣預想的。
可其實不是的,七歲小孩能做到的事比他們想象的要更多。
天禮的思路非常清晰。
如果上前查看情況的是綁匪,那他們就直接步入了琴酒的狙擊范圍;如果前來查看情況的是琴酒那完全不可能。
天禮敢肯定,那個男人在狙擊鏡里能把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在不知道具體情況的時候是不會輕舉妄動的。
所以,綁匪要么單純地殺掉自己一個人,什么也得不到,可能還會被琴酒回收異能武器的一部分,以此作為新的談判籌碼和剃刀黨對峙。要么只能上前,祈禱不會有突如其來的暗槍帶走他們的性命。
琴酒穩賺不賠。
「我活著來找他了。」
「我的死亡帶來了價值。」
「琴酒喜歡有價值的小孩。」
雖然只“活”了半個月不到,但早乙女天禮這一次的收獲遠比意料中要多。現在回去完成黑色皮革手冊交給研一君,然后和小伙伴吃吃喝喝,接著再展開下一段旅程。
十分完美
這樣想著,不知過了多久,天禮聽到了腳步聲。
他默念著倒計時,可直到那腳步聲到了自己跟前也沒停下琴酒還沒扣下扳機嗎
“已經蠢得連直線都不會走了嗎”男人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天禮呼吸一頓,不可思議抬起頭。
琴酒站在淺坑的邊沿,嘲諷俯視他“不可思議,居然還活著,早乙女天禮。”
天禮來不及細想,他攥著脖子上的控制器,散裝英語又一次冒出頭“會爆炸,琴酒,離開。”
“已經半個小時了,不用你教我也明白。”
明白你還來
天禮一邊后縮一邊掃視四周,沒有看見伏特加和貝爾摩德。如果是他們兩人中的一個來了還好,可來的偏偏是和兩個綁匪有仇的琴酒。
他到底有沒有一點危機意識啊
天禮捂著脖子上的控制器,那雙手其實阻擋不了任何東西。只要那頭的人按下開關,鏈接神經的異能武器就會瞬間讓他,連同半徑半徑一百五十米的所有生物化成塵齏。
“會爆炸,所以離遠一點。”天禮把自己縮得更小了。
所以就別在這里看熱鬧了,要么趕緊去揪人,要么離他遠點
“爆炸”琴酒將快要燃盡的煙掐滅,終于空出一只手。
銀發的男人拎起他的時候就跟拎一只小奶貓沒什么兩樣,輕松得連眉梢都沒動一下。
天禮看見琴酒的嘴角上揚,把自己提到與他視線齊平的高度。
「會死掉的」男孩的眼睛這樣說著。
“見過煙花嗎”琴酒突然問了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天禮說“什么是煙”
他的后半句話隱沒在響徹云霄的轟響里。
天禮向右側過臉,聲音從四面八方接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