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用被他咬傷的手點上了煙,抬了抬下巴,表情看不出是不滿還是其他,只是那雙眼睛暗沉得驚人。
“把自己弄干凈。”
說完就不再理會他,去清洗手上被咬破的傷口了。
那件黑風衣自然是徹底報廢,被一起扔進垃圾桶的還有天禮的襯衣和褲子,完全濕透不說,還在之前專心對付那個男人的時候不知道從哪里沾了血。
這也是琴酒把他扔進浴缸的原因,他渾身都亂糟糟的,脖子一圈除了被捏出的淤青外,還有斑駁的紅手印。
外勤也太糟糕了。
他是要體驗沒錯,但不是要體驗如何從打架斗毆中生存啊
早乙女天禮開始認真計劃起來,日記可以收尾了,差不多選一個合適的方式退場吧。
等他把自己清理完,換上留在據點的換洗衣物走出盥洗室,屋內的遮光窗簾被拉開,破曉時刻,遠處的建筑被蒙上一層白光。
外國男人的尸體橫在室內,脖子上有一道干脆的豁口,小腹前被暈開一片泛黑的紅,地上的腳印疊在一起,大多都是在天禮踏上血泊之后被踩出來的。
琴酒在聯系人來掃尾,沒功夫理會天禮,電話那頭大概率是倒霉的伏特加,他干的活又亂又雜,也不知道是什么讓他對這份工作如此熱愛。
天禮跨過尸體,拉開窗走去陽臺,終于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
現在是早上五點,萬幸沒有進水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討論組里,有人發了新的照片。
五個手握飯團,熱乎乎的冒著熱氣,其中被狠狠咬了一口的那個明顯屬于松田陣平,只有他才會大大咧咧干這種事。
諸伏景光倉庫那邊突然爆燃,處理了一晚上。反正也沒辦法睡覺,我和zero就提前帶他們去參觀法政大了,還遇到了之前想向天禮表白,結果被zero嚇跑的人。他居然還在法政大念博士。
降谷零喂,什么叫作被我嚇跑,是被天禮氣走的吧
諸伏景光是嗎,看來是我記錯了。
萩原研二不錯嘛,天禮原來挺受歡迎的,就只差我一點點。
伊達航飯團真的很好吃。
松田陣平班長的重點永遠和我們無法達成一致,希望能自己檢討一下。
松田陣平以及,想也知道天禮那個連夜請假的家伙肯定還沒醒,你們為什么要面對面在討論組里聊天是小孩子嗎這么幼稚
照片拍得很好看,鼻尖隱隱能聞到那股熱騰騰的香味,再一仔細聞,卻只能嗅到空氣中被稀釋掉的血腥氣息,正在靠近自己的男人身上的煙味還有一股天禮無法分辨的味道
“你在發呆”琴酒擦拭著手里的槍。
天禮耷拉著眼皮“有點困。”
“回車上睡。”
早乙女天禮“嗯”了一聲,打算收起手機,順便把想要嘆氣的沖動也收納回肚子里。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諸伏景光普通的早晨,普通的飯團,陽光真好。早上好,天禮,希望你那邊也是陽光明媚。
早乙女天禮抬頭看了眼遠處。
太陽完全被建筑遮擋了,陽光是有的,可遠遠稱不上明媚。
如果不是琴酒表現出要把他徹底變為外勤人員的打算,其實多留一段時間也挺好的。
天禮有些可惜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