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笑聲中,天禮收到了琴酒的短信,通知他任務的具體時間和地點,以及要處理的對象。
他回復「沒問題」,然后收起手機。
周圍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是明知前路艱難也要一往無前的敞亮,是人生道路上容不得半點虛偽的正義。
這些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心里懷著信念,因為希望相信而相信,因為想要前行而前行。
天禮小聲地跟著眾人重復了一遍
“飛び立つよ獨りで。”
盡管他知道,自己并不是翱翔在烈日下的雄鷹,那片蔚藍的藍天從來不屬于他。
不過也沒關系。
早乙女天禮會在某個夜晚非常安靜的離開,留給同學的印象最糟糕的也只是「連鬼佬都敢回嘴的冷酷無情早乙女」。
所以只是進行到這一步的話完全沒關系,沒有任何人的期許會被打破,除了他自己。
所以至少在這一刻,他可以跟著眾人一起,在心里揚起單純又無知的微笑,說要更好的面對明天。
時間終于來到了那一天,早乙女天禮入職警察廳警備局警備企劃課zero小組。
其實天禮是根本沒有參與任何公安任務的打算的,但他還沒有能調動與組織相關資料的權限,除非升職、或是參與進與組織有關的行動小組,也就是公安籌備已久的「臥底計劃」。
這對天禮來說沒有任何值得遲疑的地方,申請書也很快通過了,上司說和他一起參加臥底培訓的還有兩個人,都是選拔出來的精英,看履歷說不定他們還認識。
天禮隨便應和了兩句,心想自己這還沒拿到名單呢,就直接把人介紹來認識了。
而就在他踏入臥底培訓教室的時候,他看見了兩個最不想看見的人。
“我自愿放棄肩上的一切榮譽與使命,成為晦冥中的囚犯,不被接受,不被理解。”他們說。
“我自愿以沉默的方式立身于世,拋棄為人處事的光明正大;我自愿成為正論的墓碑,我自愿成為道義的遺產。”他們說。
“敬公眾。”他們說。
“敬未來。”他們說。
早乙女天禮總是在錯誤的時間遇上正確的人。
而現在,他在正確的時間遇上了錯誤的人。
面對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的笑容,天禮又聞到了那股新鮮的腐爛霉味,快要滲透進他的五臟六腑。
「至少我想到了,原來在最后,自我實現的需要也可以被滿足。」
早乙女天禮恍然大悟。
我希望他們想起的我,冷淡且刻薄,是不用重開的櫻花,不用記錄的焰火。
再見和日落都是未完待續。
可我并不期待重逢。
灰色陰影其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