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不用考慮我。”早乙女天禮說,“刪掉我的檔案也沒有關系,我會完成傳遞情報的任務,盡可能地配合你們的行動。”
“你不需要面包和家嗎”
早乙女天禮搖搖頭,向她鞠了一躬,離開了房間。
原來在真正做出無法回頭的決定之后,福至心靈,心里會變得異常平靜。
這種放空甚至讓常年處于情緒浸泡中的早乙女天禮有些不適應。
「掃庭抱帚忘雪。」
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吧,在漫天皆白的大雪中忘了雪,也忘了自己。
怎么還有點回光返照那意思了。
在這樣心平氣和到詭異的情況下,臥底的培訓很快結束了,三個人很快就要分開,然后在某一天,以陌生的身份重新相識。
在那之前,萩原研二在那個沒有解散的群組里提出要見面的消息。
不出意外,這應該是在接下來的很長時間里,六個人的最后一次聚會了。沒人反對,大家興致勃勃地約了晚飯。
就在快要到見面時間的時候,伊達航發來消息,說自己可能會晚到,這邊有一個棘手的家伙需要他看管。
頗為新鮮說法讓松田陣平來了興趣,仔細詢問下才知道,警視廳下轄警察署接到報案,說有詐騙犯以「預言師」的名義招搖撞騙。
這本來是很簡單的抓捕行動,但有負責人聯系,說要把這個詐騙犯移交到相關部門處理后續工作。在現場正準備給人銬上手銬的伊達航被迫留在原地,等那個「相關部門」的人來交接。
“約定的是下午四點,現在已經五點半了還沒動靜”伊達航說起來也很頭疼,“所以我應該會遲到了,你們不用等我。”
“「預言師」是「你今天有血光之災,購入我親手制作的符咒就能破除災禍,只賣1000日元,買三贈一哦」的那種預言師嗎”
“那就是單純的詐騙犯,松田。”
“我想來看看順便等你一起,怎么樣”
于是就這樣敲定了,五個人在碰面后決定去找還在原地苦苦等待的老班長。
因為只是涉及經濟案件,現場沒什么人,要是換做其他人,現在已經尋來理由找人代班開溜了,也只有伊達航這樣責任感和正義感充實得過頭的人自愿留了下來。
似乎是為了縈繞那種神秘感,預言師“工作”的地方在一條有些陰暗巷子的死角,只擺了一張木桌,上面墊著黑色細絨布,除此之外就什么也沒有了。
是個口才很好的騙子吧,天禮在看了現場后這樣想,不借助糊弄人的工具,如果不是口才很好的話,在沒被人舉報之前就會餓死了。
“真的不能放我走嗎,小哥,我可是三好公民,從來不干違法犯罪的壞事呀”那個中年預言師趴在桌上,精神崩潰地大喊,“好吧,我承認在偶爾,只是偶爾,術式不靈的時候胡謅了幾句,但總體來說都是實話啊,不然怎么能有回頭客呢”
“老實一點少在這里胡言亂語”伊達航被他魔音繞耳騷擾了快兩個小時,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
對方甚至還說出了,要不小哥你把我抓進監獄吧,我這種弱小的垃圾是真的不配回到那個地方,這樣不著邊際的話。
“救命啊,我怎么就沒有禪院那兩個小子那么好運,早知道也去當個編輯好了,可惡啊”
早乙女天禮耳尖地聽到了關鍵字。
術式禪院編輯
好像有點太耳熟了,是完全不能忽略的耳熟。
其他幾個人已經因為許久沒見而開始展開熱絡的交談,反正現在閑著也是閑著,天禮坐到了預言師的面前。
突然出現的身影讓預言師抬起頭,憤憤的神色中帶上一絲茫然。
“你是咒術師”
預言師一下子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跳起來,向后退了兩步,直到后背貼墻再也沒有后退的地方。
他磕磕巴巴說“你,你,你是誰”
看來是了。
天禮對咒術師的印象停留在禪院研一的口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