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鯉生被熏得有些頭暈,稍微和她們聊了兩句,以「我還得工作,不能辜負老板支付的薪水」終于成功逃了出去。
看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老板端著酒杯“泉君很可愛吧,明明沒有喝酒,臉和耳朵都是紅的,就是這樣的小孩寫出那樣的故事呢。”
男人似笑非笑地嗯了一聲,和老板捧杯,嘴角的疤揚得邪氣。
雙方的笑里都是金錢的氣息。
泉鯉生跑去酒吧后巷吹風,終于稍微從那種糜醉的氛圍中脫身而出。
他深深吸了口氣,然后吐了出去。
臉上熱熱的,想也知道是被烤得通紅,半天都消散不開,剛從包間出來的時候,那群同事起哄的聲音簡直要把耳朵炸爛。
欺負大學生的想法也太明顯了,你們完全不收斂的嗎
腹誹半晌,鯉生正打算回去工作,剛轉頭就看見了坐在對面石階上的小男孩,那雙和詐騙犯先生十分相似的綠眼睛直勾勾看著自己。
啊,是那個孩子。
他在等詐騙犯先生「下班」嗎
和那個似乎完全將受害者拋之腦后的男人不同,男孩“啊”了一聲,明顯是想起了鯉生,然后一張臉皺起來,露出掙扎著什么的思索神情。
然后他終于下定決心,從臺階上跳了下來,小跑到鯉生面前。
“我記得你。”他仰著頭說,“是當時把錢給了混蛋老爹,然后就走了的怪人。”
“”鯉生沒想到他一來就是無差別掃射,也開口和他交談起來,“雖然是有點蠢也算不上怪人吧。”
“可你什么也沒要,那為什么要給錢呢”男孩罵起自己的父親來毫不留情,“把錢給那種混蛋甚至不算是善心,只是單純地被騙了而已。”
就是被騙了啊你混蛋老爹當時看起來可憐得要命,又帶著一個孩子,兩雙眼睛盯著誰不犯迷糊啊
鯉生差點就說出來了。
“你的錢有一半被他拿去賭博了,剩下一半落到我的肚子里。我才不要被當成和混蛋老爹一樣的人。”男孩在兜里摸索了一下,然后掏出來什么東西,在手掌上攤開。
兩顆水果味的醒酒糖。
他別過眼,別扭地說“反正他也喝不醉,你看起來像是喝了很多酒,就當我賣給你的。”
鯉生心情復雜,沒想到詐騙犯先生兒子的性格能和他完全不沾邊,一時間忘了接過來。
見他沒反應,男孩抬高了手把糖塞到他掌心,非常認真地重申“我不是騙子。”
鯉生現在明白為什么當初貝爾摩德這么喜歡逗小孩了。
對方的綠眼睛亮亮的,帶著稚嫩的堅持,似乎是怕自己拒絕,還把小一圈的手掌扣在他的掌心上面,大有種你不接受我就要生氣了的虛張聲勢。
他把天價糖收起來,彎下腰,一頭藍灰色卷發擦過對方高高翹起的黑發發梢“不是騙子的話,那你是誰”
男孩猶豫了會兒,最后還是報上了自己的名字“我是伏黑惠。”
他再次重復“伏黑惠不是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