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動了一下脖頸和肩并,喝了口水“你說的「離開」,不是大多數人心中的那個意思吧。”
天禮又輕輕點了點頭。
蘇格蘭又拿了一瓶水,遞給他“那在回答了我的問題之前,你不能「離開」。盡管我們一直在相互欺騙,但我救了你是事實,你承諾回答我也是事實,嗯”
早乙女天禮盯著他半晌,接過水,沉默兩秒后又遞了回去“我擰不開。”
蘇格蘭失笑,給他擰開瓶蓋“我就當你答應了。”
對于自己發小作為人質被關小黑屋這件事,波本一直耿耿于懷。
長官佐久間已經和早乙女天禮達成協議,協議內容保密。
不過在他們聊過之后,佐久間的表情變得非常難看,這個負責臥底小組培訓工作的鐵血戰士,頭一次連遮掩自己心情的功夫也沒有了,立刻離開了東京,不知道動身去了哪里。
波本和上面的人交涉過,上面表示,蘇格蘭也就是諸伏景光,他會繼續留在早乙女那邊。
“不用太擔心,早乙女答應了我們,給諸伏警官佩戴了生命表征器,我們能確定他的安全。同時我們也詢問了本人,諸伏警官對此沒有意見。”
廢話,他們看著和和氣氣混了一年,一年誒。
就算是養條隨時跳起來咬人的狗,養一年也得養出點感情了吧更別說諸伏景光那樣性格的人
組織這邊,則是對早乙女此次行動非常滿意,甚至沒有對早乙女后來遞交上去的名單有所懷疑。
那張名單上有著眾多忠于組織的名字,由公安和早乙女共同擬定,編造出了多樁壓根不存在的背叛。
而組織以冷血的態度處理掉了這些人。
看似皆大歡喜,唯一不滿意的就只有琴酒。不過波本覺得這個男人看什么都不順眼,要是什么事令他滿意了那才是笑話。
朗姆大手一揮,給早乙女批了兩個月的假期,開始度假之后,早乙女天禮立刻失去了蹤跡,誰也聯系不上。
波本忖度半晌,拿著這個人「度假」之前給他寄來的備用鑰匙,尋了個沒人的機會,找上了同鑰匙寄來的那張名片上的地址。
這是在千葉的一處小公寓樓,住在這里的幾乎是處于社會邊緣的那些人,一樓的信箱里塞滿了欠費通知單,樓道中到處都是被踩出腳印的廣告單,還有幾扇門外被紅色油漆寫著威脅的話。
上到頂樓,波本小心謹慎拿鑰匙開了門,剛推開個門縫,就聽到里面的聲音
“我其實不怎么看書,翻書的時間都在觀察你的反應。”
“怪不得一本白癡你看了三個月,我還以為你是記不住里面那些又臭又長的名字。”
“確實也記不住,所以后來發現你只是單純的在發呆,我就換了本閱讀沒那么吃力的來看你右手還好么”
“比你想象中要好。馬德里的時候我是故意的,六槍怎么可能打不中一個人。”
“你從那個時候就想好后面的事了”
“嗯。”
“那我還真是被你騙得團團轉啊。”
這兩個人居然開始盤點起之前相處時候的那些事來。
波本清了清嗓子,摸到墻上的開關,打開燈。
小黑屋這才亮堂起來。
房間的構造非常簡陋,除了被隔開的衛生間外,就只有靠墻的一張床,床邊是一個不大的四方柜,墻邊還有一個小冰箱。
窗簾緊拉著,正在說話的兩個人就坐在地板上,兩人面前都有一瓶擰開的飲用水。
“我贏了。”蘇格蘭對天禮說。
天禮面無表情盯著波本,把人盯得渾身不適,這才不情不愿開口“我會給你看的。”
波本“你們在說悄悄話的時候喜歡不開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