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斂啊
桑窈又道“別看那個小古板看起來正兒八經的,其實內心可狂野了。”
凈斂是真的沒想到,這件事會這樣發展。
他的小冊子有一部分是以他主子的視角寫的,也有部分是他直接描述,一開始他還擔心過這案冊子被別人發現了會不會損害了謝韞清譽,后來覺得不太可能。
但血淋淋的現實告訴她,有可能。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少夫人以為這小冊子是他家主子寫的。
殺了他算了凈斂緊緊抿住唇,從來沒有那哪一刻這么煎熬過。
他在繼續隱瞞和直接攤牌說出見間糾結了半天,他可是個合格的侍從,對主子忠誠是必然,可是這事它實在是正當凈斂糾結時,就見桑窈變了變,然后迅速把這手冊藏在了身后。凈斂見狀愣了一下,于這電光火石的一刻,他突然明白了桑窈這樣做的原因。身后涼颼颼的,凈斂慢慢站直身體,然后緩緩的回過頭去。
他看見了謝韞。細雨雨幕下,男人撐著油紙傘朝她走過來。
他腳步輕緩,身上有種松弛感,聲音像蒙著層霧氣,很快就來到了桑窈面前。
剛剛手里拿的什么
問出來了
凈斂一顆心立馬懸了起來,他甚至忘記了在此時去跟謝韞行禮。謝韞的目光掃過他,簡直令他如芒在背。
桑窈道“沒什么。”
你不是還要一會嗎,怎么現在就回來了
謝韞收了傘,如實道“你還在等我。”
好貼心的一句話。凈斂忍不住想,成了親就是不一樣,這若是放在以往,他家主子高低得諷刺一番。
凈斂反射性的笑了笑。
謝韞的目光幽幽又回到了凈斂身上,他從上到下掃視了他一眼,就差沒把懷疑寫臉上了。然后慢聲對桑窈道“窈窈,你在這待著干什么”
這一生聲窈窈喊的猝不及防,桑窈臉頰紅了紅,然后從自己身后伸出手來,道在這里看書。
謝韞的目光又回到了凈斂身上,然后道“是什么書不
能給我看看。”
反而可以給凈斂看。
甚至看見他了還給藏起來。
憑借著凈斂對謝韞的了解,他知道最后不管怎樣,謝韞一定是會知道這些的。凈斂已經不想再面對下去了,他自暴自棄的道“主子,那屬下就先告退了。”可謝韞卻并未應允,也沒有給他緩沖的機會。
謝韞已經走到了桑窈面前,離他的大寶貝只差一臂距離。桑窈的衣擺上沾了泥水,她直起身子,小聲道“反正不能給你看。”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我也是為了你好。”
謝韞嗯了一聲,然后道“何出此言”
桑窈笑了兩聲,然后同他道“我都說過了,你的證據在我手里。”凈斂不知道這對小夫妻說的是什么證據。但他知道,那件東西一旦拿出來,就是他命休矣的時候。
這已經是桑窈第三次提到這所謂的證據,看她信誓旦旦的模樣好像也并非是在同他開玩笑。
謝韞終于來了幾分興趣,他道“把你的證據拿出來我看看。”
桑窈其實也不是有意遮擋,只是還有點不太習慣把這個秘密告訴謝韞本人。
如今他們已經成親,這小冊子本就是謝韞的,雖然這事對于謝韞來說,多少尷尬了幾分,但他遲早都要面對的。
在凈斂乞求的目光下,桑窈道“你真要看”
謝韞嗯了一聲,道“實話說我很好奇這愛你的證據到底是什么”凈斂清了清嗓子,剛要出言阻止,謝韞便掃了一眼他。
好不容易積攢的勇氣在這一瞬間消散。凈斂心如死灰。他默默退了兩步遠。
桑窈猶疑了片刻,事已至此她再藏也不好。不過索性不是什么大事,從自己身后摸出那個小冊子,然后拎著書角,對謝韞道“眼熟嗎”
凈斂崩潰的閉上了眼。
到底有沒有人可以把他帶走。
謝韞蹙眉,目光落在這破舊的冊子上。因為懸空,它在兩人面前晃啊晃。
這是
桑窈看著謝韞道沒事,我不會笑你。謝韞還真一點不記得,他抬手從桑窈手里接過,然后隨手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