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桑窈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被謝韞放在了水里,溫熱的水流頃刻包裹了她,水花濺了一地,身上沒脫干凈的衣服也浮蕩起來。
她攀著桶沿穩住身子,臉上緋紅更甚。她急聲道我不要
說完,她原想捂住自己,不想被這臭男人輕易得逞,卻又發現他仍著一身玄黑的衣衫,革帶工工整整的系著。
他把她放下后便伸手試著水溫,好像一時半會沒有要脫衣服的意思。
其實在謝韞摟桑窈過來時,她雖然生氣,但也在心里琢磨了一番,謝韞說換地方的意思難道是從床上換到浴桶
浴桶就這么大點地方,還全是水,應該怎么做,好像做不了吧,不然水波一晃一晃的,動靜也太大了。要不就是姿勢很有難度,誰受得了這個。
除非在浴池里或許可以,可那浴池也不在這間房。
胡亂想了一通,她都想好如果這人真要就著這狹小的木桶做她該怎么罵他了,結果他居然不脫衣服
桑窈特地等了一會,想著等到這臭男人對她餓狗撲食時再開口。
謝韞試完水溫后又蹙著眉捏起了旁邊的香露,打開聞了聞后又嫌棄的放在一旁,然后同她道“你要放這個嗎
桑窈不是吧,這男的不會搞個事還要往水里滴香露吧。她搖了搖頭不要放
謝韞嗯了一聲,道“確實不大好聞。”
桑窈沒再理他,她想站起來走開,但身上沒什么衣服不好行動,只能這樣憋在水里。她盯著他,道你要做什么
在桑窈警惕的目光中,謝韞慢條斯理的抹去她臉頰上的水珠,道“剛才沒說明白嗎”
抹去后他仍未收回手,而是向下拂過了她胸前昨晚留下來的痕跡。桑窈躲開一些,繼而氣急敗壞道“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謝韞嗯了一聲收回手指,臉上的散漫褪去,他弓著身子正色看她,靜靜道“所以桑姑娘,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對上謝韞直視的目光,桑窈又沉默了下來。
什么意思,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
她總在猜測,在患得患失,有時候她覺
得謝韞一定喜歡她,有時候又覺得那些關心不一定是喜歡。
她很想跟謝韞說開,可又不知道應該怎么說。
如果是以前沒有成親的時候,她會毫不猶豫的問清楚。但現在她不能,因為她知道,不管是出于夫妻情分,還是他身體,他都會說喜歡。
可這不是她想要的。
想要一顆名貴的珠寶,要一件衣服,或是要個親親,她都可以選擇求求他,跟他撒個嬌來獲取,但是想要他的喜歡卻不能。
就算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又怎么樣,她要怎么去判定這個回答是不是謝韞在敷衍她。他那么聰明,如果他想,一定可以把這份喜歡說的天花亂墜。
她覺得自己好像陷入某種迷茫,無論怎么說都差點意思,那現在她跟謝韞僅靠溝通,好像沒法解決問題。
就說吧,喜歡上一個人是真的很煩。她低下頭,道“沒什么。”
謝韞抿住唇。
他的手從水中慢悠悠滑到桑窈的臉頰,看著少女明顯有幾分不高興的小臉。沉思片刻后不知想起了什么,然后主動把他喜歡稱呼的桑姑娘,試探的改為“窈窈。”
桑窈耳朵紅了紅,不知是被水汽熏蒸的還是怎么。
謝韞在這一瞬間忽而福至心靈,他垂眸看著她,然后又熟練的喊她“窈窈。”桑窈低聲道你有什么事
你在介意什么
他認真道“窈窈,關于那個小冊子,我確實沒法證明我是真的沒有笑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