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姝的聲音聽不出什么起伏,她繼續道“陸廷的事你也知道,當初他對陸廷那般恭維,如今說翻臉就翻臉
桑窈詫異道“陸廷怎么了”
桑姝道“謝韞沒跟你說嗎。”
她隨口道“陸廷因派人刺殺太子,以謀反關押,昨天就畏罪自殺了。”連帶著他的好兄弟,戎小侯爺都沒跑掉。
謝韞一點都沒跟桑窈提起。
桑竊愣了好半天。
她隱隱能猜出來,這
其中一定不簡單。而且這里頭竟然有戎晏,那就證明這事說不定跟謝韞也脫不了關系,可她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也正是此時,桑窈聞見一陣濃郁的藥香。宮女手中的托盤內,是一碗黑漆漆的藥湯,娘娘,藥來了。
桑姝嗯了一聲,然后一口將藥湯喝了一半。也是與此同時,桑窈看見了姐姐側頸處的紅痕。
桑窈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什么也不懂的,她知道這是什么痕跡。
差點忘了,不久前她曾經聽桑印提過一嘴,說姐姐近日復寵,榮寵甚至要比之幾年前姐姐被封妃之時
姐姐,你生病了嗎桑姝把藥碗放下,道不是,一些補氣血的。桑窈哦了一聲,沒有多問。
她想了想,又提醒道“阿姐,我聽說皇后娘娘病重,我瞧這里頭可不簡單,阿姐你如今正得盛寵,千萬要小心旁人暗算。
桑姝詫異著笑道“窈窈,你懂那么多呢”
桑窈得意道“我懂得可多了。”
桑姝還在笑,漂亮又清冷的面龐上滿是柔和。她輕聲道皇后娘娘病癥由來已久,跟旁人沒有關系的。
她摸了摸桑窈的腦袋,道不用擔心我。
桑姝跟桑窈本就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
桑姝天生一副清冷干凈的模樣,弱柳扶風,總讓人心生憐惜。桑家二房里,桑印,桑窈,都長了一張不好惹的臉。
但其實這兩人,一個是記吃不記打的大傻子,另一個是心思簡單的小傻子。只有桑姝,蛇蝎心腸。
不同于尋常女郎對愛情的向往,桑姝對此向來嗤之以鼻,她自幼目標堅定,想要的只有尊榮。可深宮之內,她沒有背景,沒有家族保駕護航,只能靠她自己。
這些年不太容易,但她喜歡這樣。喜歡為了權力追逐,算計,喜歡碾壓與廝殺。
但不管她變成什么樣,在她這天真可愛的妹妹眼里,她似乎永遠是那個堅強又善良的姐姐。
午時,桑窈同桑姝一起用過了午膳。外面的小太監才傳信過來,說謝韞在等她。
謝韞在離她很近的東逐門,桑窈過去時,遠遠的看見
謝韞正同陳坷站在一起,兩人正說些什么。她停住腳步,看著男人高大挺括的背影。
人可真奇怪,明明才同他分開一上午,怎么就開始想他了。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等會再過去時,謝韞已經看見她,然后對她招了招手。
桑窈只好走過去,才走近,謝韞就自然而然的伸手把她帶到了自己的身旁,道“說完了”
桑窈嗯了一聲。
她看向陳坷,輕聲打了聲招呼“陳大人。”
陳坷也客客氣氣的拱手道“謝夫人。”
言罷,他目光掃過桑窈,又不由自主嘆了口氣,語氣中不乏遺憾。
非常遺憾。他可一直覺得這位桑姑娘同楊溫川很配啊,怎么就被謝韞截胡了。
他知道他的得意門生楊溫川喜歡桑窈,當初謝韞成親那幾天,他的好學生看著一派正常,做事卻屢出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