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腳趾蜷的更狠了,心想這一定是主子對他新的懲罰方式。凈斂不敢拒絕,默默走上前,然后強忍著羞恥跟謝韞一起看。
氣氛詭異。
謝韞看的格外認真,甚至還朱筆圈出了他的一個錯字。無聲中,謝韞將書冊翻過一頁。
這一頁他寫的是某日謝韞剛從宮里回來,夜色中實在是按耐不住對桑窈的思念,然后當即選擇出府,潛進了桑窈的閨房,大膽的訴說他的思念。
用詞大膽,慷慨激昂。
兩人一起盯著這個片段,然后謝韞靜靜問他“我在你心里就是這樣的”凈斂搖了搖頭。
謝韞“再跟我說一句謊話,你就不用跟著我了。”
凈斂面色一苦,然后硬著頭皮道“因為屬下覺得少夫人可能會比較喜歡,而且屬下猜測您內心一定有一個還沒來得及釋放的狂野的靈魂。
很顯然,他猜錯了。
他的靈魂并不狂野,
他對桑窈了解的其實并不多,但因為多年關注,也知曉一些。
桑窈自幼就沒有母親,最親的姐姐還在她小時候就入了宮,府里的一個堂姐總是借故戲弄她。一開始她有幾個朋友,后來不知怎么,就變成了獨身一人。桑印平日忙,更是沒空陪她,每次宮宴,她都很自覺的自己站在角落里,不想搭理別人,也不想讓別人搭理她。
他有時候會覺得少夫人很可憐,也很孤獨,她不會直接說出來,但她一定很渴望被愛。所以在他筆下,謝韞是是個主動到熱情的人。
謝韞道“所以你覺得我就能說出來”
男人的手指還落在書卷上,從方才到現在,事態毫無進展。
就在他想要翻過一頁時,在他面前一直抬的凈斂低聲回答道“說不出來。”謝韞沒有再繼續翻頁。他忽然收回了手,眉頭稍蹙,看著凈斂。
確實有這種可能。
凈斂愣了愣。
啊,什么可能
而與此同時,桑窈在穿戴整齊后坐在了鏡前,侍女正為她綰發,懷夢則在她身后為她收拾待會去虞枝那要用的東西。
虞枝自從知道桑窈有一手好繡功后,就想讓她教教她,桑窈應下來后,常常會在這個時辰去找虞枝。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然后問道二嫂的身孕已經幾個月啦懷夢道“回少夫人,已經有五月足了。”
桑窈哦了一聲,心想怪不得這段時日看二嫂身子重了些。
她嘆了口氣,道“我瞧二嫂孕時這個不能吃那個也不能吃,好辛苦。”懷夢笑道“的確辛苦,但十月懷胎一過,小孩也很是惹人喜歡。”
桑窈想起了她六歲多的小侄子,雪白柔軟,時常睜著雙大眼睛奶聲奶氣的叫她小姑姑。她笑了起來,道“的確可愛。”
懷夢適時打趣道“少夫人,您可以和公子生一個呀”小小姐或是小少爺一定很可愛。
桑窈之前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她聞言一驚,下意識有幾分害怕。爹爹也說過,她還小呢,不能那么快生小孩。她道“這還是日后再說吧。”
懷夢將東西收拾完,道
少夫人您隨自己心意就好了,公子那么喜歡您,也不會勉強您的。
桑窈知道謝韞不會勉強她,可這句話好像還是掃了她心口一下,她不由坐直了身體,有些羞赧,低低道他才沒有。
懷夢掩唇笑了笑,道公子可最喜歡您了,奴婢從沒瞧公子那么在意誰過。
謝韞生性就不是親人的性子,連夫人和謝閣老都拿他沒辦法。
結果少夫人才進門半個月,謝韞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