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韞冷著臉,盯了她一會后自己出了門,去了書房。
她甚至都沒叫住他。
凈斂緊緊跟在謝韞身后。
謝韞腳步很快,一路沉默,啪的一下推開了書房的門。凈斂懸著心,默默的替他燃燈,繼而一言不發的站在旁邊。
謝韞坐在圈椅上,黑著臉翻開一本卷宗。看了一會后,啪的一下扔在了一旁。重新拿起拿起一本,又是啪的一下。
作為一名合格的侍從,凈斂頂住壓力,問道“主子,您可是有什么心事”謝韞緩緩抬眼,看著一身亮麗的凈斂,就這一刻鐘的時辰,他居然還能換套衣服。
凈斂注意到謝韞的目光,他笑了起來,喜氣洋洋的解釋公子,這是夫人的繡樣第一批趕制的衣裳,夫人挑了一件送給了屬下。
方才正好送到,屬下便想試試。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燭火晃動,凈斂看不清謝韞的神色,但多年的直覺告訴他,面前這個男人,更不高興了。
他提了口氣,艱難道“夫人一定給您準備了更好看的。”
但是并沒有。
謝韞甚至根本不知道,這繡樣最后還會直接弄在成衣上。
他的下屬居然先他一步穿上了桑窈幾天前送去繡樣做成的第一批新衣。而她今天根本沒理他。
“脫掉。”現在就脫。
脫掉干什么,給你穿嗎
凈斂穩住心神,看著面前這個明顯煩躁的狗東西,他對癥下藥道公子,少夫人那么喜歡您,一定會給你準備的。
這話不知那兒戳中了謝韞,他沒再讓他脫。
凈斂見此事有緩和,便再接再厲道“屬下曾聽燃冬說,少夫人當初成婚時送您的香囊,來回繡了二
十多遍呢。
這才從中選出您的那個。
隔了一會,謝韞道真的
“千真萬確”
謝韞緩緩靠在椅背上。
他向來不是個喜歡如此被動的人,也不會允許桑窈其他東西的喜愛要超過對他的喜愛。如今他稍微冷靜了幾分,只覺必須得做些什么。“明日你把你另外兩本也帶過來。”
他本身經驗匱乏,所以必須勤加學習。從這幾日看,那本破爛似乎還有點用。
凈斂最近因為這冊子已經尷尬麻了,只好硬著頭皮應下。事態的發展也變的奇怪了一些。
凈斂站了好半天,他看著此刻正明明執筆卻一字未寫的謝韞。興許是夜色使然,也興許是心情不好的謝韞看起來沒空處置他。
他膽大了不少,猶疑半天,他道公子,有一事困擾屬下許久了。
大概是念著凈斂還有點用,謝韞道“說。”
凈斂道“您是什么時候喜歡少夫人的。”
他疑惑很久了,他明明日日寸步不離,結果不知道什么時候,這兩人就看對眼,莫名其妙的這樣成婚了。
誰說我喜歡她。
喜歡這個詞太過陌生。謝韞從未用這些去定義過他對桑窈的感情。
所以謝韞起初并不打算搭理他。
夜風掠過竹林,竹葉沙沙作響,顯得房內越發安靜。
隔了好一會,洞開的支摘窗吹進夏夜清涼的風,男人的聲音還是融在了風里。他并沒有繼續否認,而是不耐煩的說了句
“我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