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融搖了搖頭,道“誰要管他,桑窈你幫幫我好嗎”桑窈抿了抿唇,權衡之后道“還是算了,桑茵玥你隨便處置吧。”
她今日若是答應明融,就難免處于被動,與明融相關的,無非就是戎晏那件事,能求到她面前,也肯定是想讓她去干涉謝韞的決定。
她若是執意不答應,對于現在的明融來說,弄死一個桑茵玥就是給自己找麻煩,所以不管有沒有桑茵玥,明融都會來求她。
她轉身欲走,明融卻伸手想拉住桑窈的手腕,懷夢迅速出手攔了下來,她低聲警告“明姑娘,請注意分寸。”
明融收回手,看了眼四周,低聲道“我不會傷害你堂姐
。桑窈,我知道你剛進謝家,肯定有諸多為難,我有辦法幫你站穩腳跟,只要你幫我。
你先進來,我們細細說。
桑窈一直站在門口,全然沒有要進去的打算,她只是遲鈍,不是傻,知道今日說不定明融就是有備而來,她可不能落入陷阱。
“看在舊相識一場的份上,你就幫幫我吧。”
她嗯了一聲,沒有直接拒絕,而是道“你想讓我做什么”
明融沒想到桑窈答應的那么快,她愣了愣,然后道“我不要求什么,你只要讓謝韞幫我離開京城就好了。
桑窈又嗯了一聲,然后道“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明融囑咐道“你別忘了。”但桑窈已經走了,顯然不想在明融面前多待。
房內走出個老婦人,站在明融身邊,她低聲道“你就這樣讓她走了”明融臉色極差,她道“你沒看見嗎,她身邊的那個根本不是普通的侍女。”但這是你最后的機會,你以為下次還會那么容易。
不到走投無路,明融根本不會來找桑窈。
她求不了陸荔,也見不到謝韞,只能想辦法從桑窈入手。桑窈方才雖答應了她,但估計根本不會幫她。
“謝韞今天早晨被圣上責令去了明華寺,一時半會回不來,陸荔就是個瘋子,只有謝韞能管住他。
可我若是動了桑窈
婦人嗯了一聲,道“但只有用桑窈來威脅謝韞,你才有一線生機。”只要她出了京城,她才有機會桑窈步伐有些快,一直未曾出聲。
她并不了解戎晏那件事進展到了什么地步,也不知道明融是怎么知道桑茵玥今天要見她的。但她明白,她今日出門身邊沒帶幾個護衛,雖說有懷夢,但萬一明融狗急跳墻,對她也不是什么好事。
身后的腳步聲似乎密集了一些,混在人來人往里,并不明顯。桑窈不敢多猜,她后背發涼,一刻不敢耽擱。
直到轉過一個轉角,她在這個酒樓看見了不遠處朝她走來的謝韞。
她才算是徹底的放松了下來。
謝韞朝她招了招手,桑窈都要被嚇哭了,她提著裙擺連忙朝他跑過去。
謝韞的確本要晚上才能回來,但昨天他都說了休沐,結果今天還找他,他本就心有不滿,又想起昨晚還沒把桑窈哄好,便總覺得不太自在,所以硬生生的趕到了現在。
回來時恰好在這里看見了停著的馬車,這才上來見她。
但眼看著就要到謝溫跟前,她伸手就能碰到她,忽然覺得自己后背掠起─陣冷風。
一切僅在瞬息之間,她看見謝溫臉色驟變,繼而迅速伸手攬她,然后桑窈帶著被轉了身,緊接著就是一陣清脆的響聲。
她低著頭,目光內出現柄鋒利的彎刀。
上面沾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