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窈開始重新審視手里的項鏈。
銀制的鏈條很細,嵌有珍珠,藍色寶石綴在鏈條上,于燭火下閃著柔光,華美至極。木匣很大,此物攤在上面,倘若它是個項鏈,那它著實有點復雜,很難戴下。
但它若是件衣裳很顯然,它跟衣裳是兩件八竿子打不著的東西。
桑窈捏起它,回頭看著謝韞,重復道你說這是什么
他重復“是衣服。”
桑窈蹙起眉頭,目光重新回到這東西上面,她隨便擺弄了一下,全然看不出來是怎么穿的。看了半天,她尚且還沒想到那見不得人的地方,只念叨道這要配什么衣服啊哪有人這樣穿
謝韞道“是單穿的。”
桑窈可這連小衣也遮不住啊。
小衣也不穿。
桑窈
說到這里,桑窈的臉色終于變了,她手中動作僵住,還反應了一會。
謝韞此刻還坐在床榻上,在桑窈把目光落在他身上前,他又挪了挪手臂,將那只受傷的手臂放在小幾上,白布越發明顯。
少女不可思議的看向他,漂亮的眼眸眨啊眨。但很快,她就看見了他的手臂,她抿了抿唇,原本十分抗拒的神色變成了九分。
她捏著這衣裳,不由自主的幻想了一番這串細鏈子穿在身上的場景。
越想臉越紅,縱然因為跟謝韞廝混了很久,自己多少也變了些,漸漸能接受一些以前接受不了的東西,但這也實在是有幾分超出她的認知范圍。
這衣服穿跟沒穿,有什么作用嗎
她越想越覺得羞恥,看著謝韞那張冷峻的臉龐,艱難道“穿這個干什么”
她實在是不能理解,又道“你怎么弄出這種東西的”
他是怎么好意思讓人做出這種東西的。
謝韞“我自己設計的圖樣。”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在通政司畫了一上午。”“”他不是吧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桑窈沒說話。
她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很了解謝韞了。很顯然,他是個不要臉的人。而且常常能夠面不改色的不要臉。
可桑窈從沒想過,這人腦子里居然還想象的出來這種怪異東西來。不是都說謝韞成天日理萬機嗎,怎么在宮里還有閑情逸致畫一上午這玩意兒。
可她沒謝韞那么不要臉,便道“還是不穿了吧,感覺不太好。”
見桑窈沒有直接拒絕,謝韞繼續道“哪有什么不好。”
窈窈,你穿上它一定很好看。
他說完忽然蹙了下眉,桑窈連忙道“怎么了”
謝韞搖了搖頭,好像是在故作輕松道“有點疼。”
怎么突然疼了
謝韞嗯了一聲,低聲道其實一直有點疼,只是我不想讓你覺得我這點痛都受不了也無妨,我轉換下注意就好了。桑窈就知道,謝韞就是很能裝,怎么可能不疼。
她咬了下唇,越發的心疼。連帶著覺得穿這連破爛都不如的,什么也遮不住的鏈子衣服好像也沒什么了。
睡都睡過了,她其實早就已經不那么在意在他面前袒露身體了。而且其實應當也能遮住一些吧
他都受傷了,也就只能看看了。
桑窈臉蛋還燥著,想來想去,還是不理解謝韞的喜好。她也喜歡謝韞的身體,可她都沒想讓謝韞穿別的衣裳給她看。
她猶疑道你就那么想看嗎
謝韞靠在床邊,目光直直的落在她身上,然后道“嗯,很想看。”
桑窈想多了。
他傷的只是手臂,其他地方還好好的。他還能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