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味道是妖氣”
孫悟空看他捏著鼻子，上手捏了捏他的臉蛋“對于仙體來說，妖氣就是刺鼻的，對于妖來說，我們仙氣就很難聞，只有人類會對這兩種氣味不這么敏感。”
原來如此，余惑點點頭，順便拍開孫悟空的手，沒用的知識又增加了。
兩人從小路上了山，山里的土壤似中毒了一般呈現詭異的紫青色，余惑好奇地伸手抓了一把泥土，明明是炎熱的夏天，這泥土卻有一股刺骨的涼意。
路上隨處可見白骨，腐爛的肉塊，顏色暗沉的血跡，一只只綠頭蒼蠅被這些腐肉養得油光水滑的，最大的都快有余惑拇指那么大了，看得余惑心里發毛。
走了一會后，余惑看到不遠處的樹下有兩具依偎在一起的白骨，和衣服都已經風化。
“好慘”余惑想著這也許是一家人，死都要死在一起。
“這是兩位老人家，而且看起來并沒有被吃，而是其他什么原因在這里去世的。”孫悟空說完做了個禮佛的手勢，“阿彌陀佛。”
余惑也跟著行了禮，孫悟空振袖，施展法術在樹旁給二位老人埋了墳，立了碑。
碑上雖然無名，可好歹也算是入土為安，尸身不必再承受雨打風吹了。
“這灰羽靈鳩不是佛祖的親戚嗎就算它不是神仙不是菩薩，也不應該吃人吧”余惑不解。孫悟空道“我的親戚還多呢，可成佛的不也只有我一個，其他都是些妖怪。”
“你不是石頭里蹦出來的嗎哪來的親戚”
“三太子此言差矣，我雖是天地靈石所育，可那山上與我同飲日月精華，同吸天地靈氣的妖還是有不少的，我也和他們一樣，他們不就是我親戚嗎，我最開始也是猴妖的。”
雖然孫悟空是瞎扯，可余惑覺得也勉強說得過去。
碧落山，灰羽寨。
余惑和孫悟空遠遠的就看見了那飄蕩在山寨大門上的旗幟，紅底黑字，顏色鮮艷得像被鮮血染過一般。
而且余惑似乎能看到山寨上方籠罩著的紫青色氣體。
“想必這就是那妖怪的老巢了。”孫悟空說，金色的眸子亮了起來，他掃視了一圈山寨里面，“這寨子挺大”
“有多少妖怪”余惑沒有火眼金睛，不能當紅外探測儀用，自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少說也有千八百只。”
好家伙，這么多妖怪
“這已經不多了，當年護送師父去西天取經，那獅駝嶺可是有四萬多只妖怪。”
四余惑已經想象不出來了，那不得整個山頭都是啊，密密麻麻的，他輕輕扯了扯孫悟空的袖子“里面有鬼嗎”
“沒有。”孫悟空看了他一眼，隨即笑道，“三太子怕的話，我的懷抱永遠為你敞開。”
“誰怕了”余惑被戳中心事，可嘴上還是不承認。
正在這時，幾只小妖推著一個平板三輪車走了出來，余惑一瞧，那車上是一堆白骨，有些骨頭還連著筋肉，甚至滴滴答答地往下滴著血。
當余惑反應過來這些都是人骨頭的時候，不免臉色發白，一陣干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