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忍不住摸了摸胸口。“是的,它留下了印記。”她說。“但我們之間的關系已經到此為止了我不想再和它扯上任何關系,”她堅定地補充道。
西奧多拉好奇地看著她,仿佛是在研究她。然后她說,“也許你現在害怕了。但你還是想要它的。即使你祖母去世了,也無法完全消除這種渴望。”
“不,”莉娜激烈地說,西奧多拉對她的生活幾乎了如指掌,讓莉娜感到很不安。“我受夠了。我不知道它在哪兒,我也不想知道。”她瞇起眼睛。“我當然不想和你還有你那些毛骨悚然的朋友扯上任何關系。”
西奧多拉的下巴繃緊了。她顯然很難控制自己不去對莉娜發火。
莉娜對她說的其他話都不感興趣,轉身朝出口走去。
“你當時才十一歲。”
莉娜的手正要伸到門口,她停了下來。
“我從歷史上那里讀到過那些其他人的故事。”西奧多拉繼續說,莉娜可以感覺到她走近了。“我知道當你第一次接觸靈球的時候,它給了你一個選擇要么遭受永恒的折磨,要么擺脫死亡。”她的聲音變小了。“你那時才十一歲,你拒絕放棄自己的生命,即使是為了結束難以忍受的痛苦。”
“這并不難以忍受,”莉娜盯著門靜靜地說。“你不得不忍受這一事實本身就意味著它是可以承受的。”
慢慢地,她轉過身來面對著西奧多拉,她的肚子因為另一個女人臉上欽佩的表情而扭曲起來。
“你,”西奧多拉說,“是幾個世紀里第一次接觸宇宙靈球后幸存下來的最年輕的人。盡管與它分離了七年,你仍然活著。”她又向前走了一步,離莉娜只有一步之遙。
“你真的認為,”她低聲說,“宇宙靈球會放棄與你的聯系嗎”她把一只手放在胸前。“我們等待了三千多年,只希望有人能夠配得上赫卡特的遺產。我心里面知道,那個人就是你。”
莉娜盯著她看了很長時間,終于,她開口了。“可是我不這么認為。”
1994年8月1日星期一
莉娜想告訴萊姆斯西奧多拉的真實身份。她真的想直接說。但是每當她開口要告訴他的時候,一個謊言就出現了。所以現在萊姆斯相信,西奧多拉作為一個希臘女巫,只是想看到勛章回到喀耳刻的家鄉,不會做任何阻礙他們找回勛章的事情。
這次行動是在莉娜和萊姆斯接受任務一周后確定進行的。通過對維托里家族成員的獨立“采訪”,他們確定了勛章現在最有可能的位置是在佛羅倫薩家中的一個戰利品陳列室。
對房子外觀的檢查告訴莉娜,只有一個方法不會觸發異常敏感的入侵者警報魔法,那就是從前門進入房子。
于是莉娜寫信給維托利夫人,要求見面,假意說這位夫人覺得瓦萊麗婭不是合適的生意伙伴,也許她會覺得莉娜更合適。
讓她松了一口氣的是,維托利夫人同意在莉娜建議的時間星期一上午見面。莉娜發現,維托利的三個兒子都在別的地方做生意,把母親一個人留在家里,這樣他們就更容易取出勛章。
“它能精確地工作四分十七秒”萊姆斯檢查著莉娜遞給他的那瓶藥水,問莉娜。
“沒錯,”莉娜肯定地說。“應該有足夠的時間掩護你進去。”她給了他第二瓶。“這些應該夠你離開了。”
這個藥水是莉娜自己熬制的臨時隱形藥水。計劃是讓萊姆斯在莉娜開門的同時偷偷溜進維多利宅邸。當她用她的“商業提議”分散維托里夫人的注意力時,萊姆斯會在房子的其他地方尋找戰利品陳列室和勛章。
如果他能找到它并且不受任何保護魔法的阻礙拿到它,他就會拿到勛章,喝下第二瓶魔藥,向莉娜表明他成功了,莉娜就會結束這次會面,他們會很快一起離開,在維托里家族發現之前離開意大利。
如果他找不到或者拿不回來,他會告訴莉娜他失敗了,莉娜會告訴維托里夫人她有興趣繼續合作,然后再安排一次會面。
唯一令人擔心的是萊姆斯不能帶魔杖,因為魔藥的力量不足以隱藏另一個像徽章一樣神奇的物體。計劃中的這個障礙讓莉娜非常焦慮,但是萊姆斯向她保證他能處理好,她不想讓他覺得她認為他沒有足夠的能力做她的搭檔。
就在他們進屋前兩分鐘,萊姆斯服下藥劑,立刻消失了。他們一確信他完全隱身了,就沿著房子所在的街道走了過去,并在約定的時間敲響了前門。十五秒后,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