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慢跑著趕上她,他的眼睛四處掃視,想把一切都看清楚。自然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天花板上掛著小燈,照亮了房子。墻上掛著活動的油畫,描繪了從城市風光到盆栽植物的一切。還有很多關著的門。莉娜繼續領著他穿過幾條蜿蜒的走廊。
“我發誓這房子從外面看起來沒有這么大,”哈利喃喃地說,他們轉過一個拐角進入另一個走廊。那地方簡直是個迷宮。
莉娜回頭看了他一眼。“當然沒有。里面更大,”她實事求是淡地告訴他。
哈利輕哼了一聲,他偷偷模仿著莉娜的口氣。“是啊,當然是了,哈利。”他自嘲地想。“試著跟上。”
他的內心對話使他想到了另一個問題。“莉娜,”他說,“當我們在這里說話的時候,我們實際上是在現實世界里大聲說話嗎或者這一切只是我們的想象”
“后者。”莉娜回答,聽起來有點心不在焉。“啊,又來了。”她在一扇門外停了下來,打開門,把哈利領了進去。
這是一間臥室,但是這里似乎主要是用來存放東西的,而不是用來睡覺的。鋪得整整齊齊的床上到處都是衣服,滿滿的書架上擺滿了裝飾品,地板上放著幾個關著的盒子,柜臺上有一把梳子和各種化妝品。
莉娜一彈手,其中一件物品從梳妝臺上飛了出來,飛向哈利。作為一種條件反射,他伸出手抓住了它。那是一只粉紫色的口紅。
瞬間,哈利周圍的一切都開始溶解和重塑。一秒鐘后,哈利發現自己進入了一個熟悉的記憶。
“那么,波特,像你這樣的好孩子來這種地方干什么”
哈利看著十二歲的自己因為莉娜的聲音而局促不安。在她的嘴唇上的顏色,和他手上拿的口紅顏色一致。那天,他在翻倒巷遇到了莉娜或者按照他當時對莉娜的稱呼,萊斯特蘭奇。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骯臟的街道,莉娜繼續說“讓我猜猜你走錯壁爐了”當然,事后他曾多次想起那一天,但從未像現在這樣清晰地回憶起來。
他想回到臥室,就把口紅丟在了地上,周圍的環境立刻又變了回來。口紅沒有掉到地上,而是消失了,重新出現在莉娜倚著的梳妝臺上。
“是這樣嗎”他好奇地問。“你把一段記憶分解成一個單獨的對象,然后把它存儲在這些房間里”
“不完全是,”莉娜說。“如果你拿著它的時間更長,你會看到有許多其他的記憶附著在這個特定的物體上你只看到了一個最相關的記憶。這房子里還有其他東西可能會把你帶回那段記憶。”
哈利揉了揉額頭。“不知為何,你讓這件事聽起來比我原先想象的還要復雜你甚至還沒有告訴我,你是如何保護這一切不受入侵者入侵的。”
莉娜走到臥室的窗邊,向哈利招手,讓他也過來。
“墻,”她說,一旦他站在她旁邊,她就指著墻。“這樣人們就不會闖進來了。”
哈利盯著它,想起兩年前和莉娜的一次討論。“當我們在密室里的時候,”他開始說,“我說伏地魔”
“是我父親嗎是啊,這讓整個地方都崩潰了。”她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苦澀,但是當哈利看著她的時候,她的表情卻是中性的。
“莉娜”
“現在不行,”她堅定地說,“在這里太多地談伏地魔是不明智的。”
“為什么”
她對他微微一笑。“這么說吧,這里有些東西是你不會想吵醒的。”
聽起來很不妙。
想到另一個問題,哈利說“你告訴我這個地方是你的全部長期記憶,但是你的短期記憶呢你有單獨的大腦封閉盾牌嗎”
莉娜攤開雙手,擺動著手指,“你正看著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