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只隔了一張案桌,紫鵑端著托盤進來,斟了兩杯菊花冰糖水,又出去了。
黛玉就著青花瓷杯抿了一小口,暗想,這是要正經對談的架勢,也不知他想說什么
心臟砰砰亂跳,說不出是期待還是不安,但剛才升起的零星困意到這會兒已完全消失了。
墨封斟酌一下措辭,緩緩問道“上次我以長姐的名義,邀你來王府,誰成想中途出了點意外,沒能和你正經聊兩句,你就回去了”
嗯,然后呢
黛玉眨了眨眼。
墨封看著她清澈的眼睛,難得有些遲疑,好半晌,道“我想讓你搬出來住。”
黛玉恍然一驚,神情不可置信,隨即臉色一變,氣憤的瞪著他。
當今朝代,禮法森嚴等級分明,對于女性而言,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終其一生完全依附男性而活,正因此,女子名聲猶為重要。
和墨封見面也好,來別莊住也好,都是打著長公主的旗號,已屬逾禮,他還得了癮頭,竟有了長久打算,說出這等混賬話來。
她一個未出閣的千金小姐,又不是他的外室。
焉何能搬出去住
黛玉啐了一口,冷笑道“王爺莫不是頭腦發暈,走錯了房,認錯了人,何以說出這等混賬話來”
說著,背過身去,雙手緊緊絞著手帕。
“顰兒”
墨封見她氣成這樣,大吃一驚,起身走過去,道“我方才說的玩笑話,你千萬別當真。”
雙手伸過去,搭在她肩膀上,將她身子掰正過來。
黛玉起身想走,卻掙不開他的力氣,手用力去掰他的胳膊,也掰不動,她氣紅了臉,道“你放手呀”
“你先聽我解釋。”
墨封緊皺眉頭,雙手若鐵箍般,桎梏著她的身子,紋絲不動。
黛玉雙唇抿成一條直線,語帶威脅道“你再不放手,我可要喊了。”
“你盡管喊吧。”
不把事情說清楚,他是絕對不會放手的。
黛玉想不到他性子這般霸道,簡直氣的語塞,怒瞪著他道“你你可惡”
“我可惡”墨封沉聲道“你只聽我說了一句話,就要生氣,不聽我解釋,還要跑,到底是誰可惡”
“我說,讓你搬出來住,是讓你住到長公主府,賈家人多事雜,若有些不長眼的,我怕你受委屈,所以想把你放我眼皮子底下。”
墨封頓了頓,沒好氣道“我縱有心思,也得等完婚之后,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黛玉這才明白自己誤會了他,神色回轉過來,正要說話,忽又聽到墨封后面那一句,她卻有些聽不懂了。
他有什么心思等完婚后又怎樣呢
她想了想,沒理出個頭緒來,搖頭道“府里其他親戚也就罷了,可外祖母是真心疼我,她上了年紀,我想多陪她老人家幾年,何況,這也是我父親的意思。”
墨封默了默,明白這會兒在她心中,自己的地位是弱于賈母的。
既如此,硬要她搬出來,反會惹她不快。
畢竟她年紀尚幼,不愿意離開親人,也正常。
墨封沉吟片刻,咬牙道“好,那便依你吧。”
左不過再等幾年的事。
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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