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甚至演出興趣來了,在悠揚的音樂里享受著賣藝的快樂。仿佛真的看不見似的,他呆滯地注視著不遠處,眸子沒有焦距,有人給錢也不會說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難以自拔。
就在上杉秒度如年,煎熬不已時,有一批人走來。他們三三兩兩的聚集,手里還提著塑料袋,應該是剛剛從超市出來的顧客。
這些人里,他看到了兩個頗為眼熟的人。上杉仔細辨認了一下,想起來了他們應該是之前在超市門口偶遇的路人。當時他倆指指點點得最歡,甚至還在嘲笑五條悟幼稚可笑,喧嘩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內斂的霓虹人。
雖然上杉也覺得他幼稚。
現在的兩位路人顯得非常震驚,驚訝之中又帶著一絲絲后悔和內疚。看那樣子,估計想當場扇自己兩耳光。
上杉都幫他們想好劇本了。
白天的時候不就是嘲笑了個瞎子嗎,又不是什么大事。
半夜三點我真該死啊。
兩位路人邁著沉重的步伐走近,將他們口袋里的錢全都掏了出來扔下,然后如同火燒屁股一般飛快地跑開了。
過了十幾分鐘,圍觀的人新鮮感消失,慢慢所剩無幾,五條悟也終于玩夠了,結束最后一個音節,將二胡還給了旁邊的老爺爺。
老爺爺笑呵呵地伸手接過,告訴他歡迎再來,接著拄著拐杖摸索了一下,想要撿起地上的盒子。
五條悟制止了他,彎腰從二胡盒子里撿走了兩枚硬幣,對著老爺爺擺了擺手,瀟灑地走了。只留下一道背影,拉得越來越長。
上杉的視野跟著五條悟變換,他也松了口氣總算走了。
可算知道可憐可憐我這個坐牢的人了。
他已經完全麻了,但總覺得事情應該還能變得更糟糕。
五條悟邊走邊哼歌,心情相當不錯。他原路返回,沿著之前的路繼續走,慢吞吞的相當愜意。
然后果不其然,回到了上杉萬分熟悉的地方
超市門口的搖搖車處。
上杉
疲憊微笑。
萬分耳熟的投幣聲再次響起,緊跟著是硬幣相撞的“叮鈴哐啷”聲,過了兩秒粉紅車頭的搖搖車吃力地運動起來,哼哧哼哧地上班,像是拉車的老牛。
熟悉的歌曲隨后響起,是上杉現在的夢魘,也是他以后做噩夢的素材。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
他呆愣,在墨鏡里無聲大喊,仿佛一只被掐住喉嚨的雞,想喊救命卻發不出聲。
別坐了別坐了,我真的不想再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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