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馬上聯系店長讓月見離開。”
“不,”客人沉默片刻,“你不是說要了解她后來對癥下藥么”
客人的話聽不出喜怒,但他指尖漣漪不斷擴大的玻璃杯暴露了他的心情。鈴蘭只好扭頭假裝自己沒看到。他們所在的卡座之間掛著一條一條的金色薄紗用以分隔,鈴蘭在帷幕間探頭探腦,想要從雙方的對話中獲得更多的信息。
“別靠那么近。”客人說,“會被發現的。”
“可是那位小姐是背對我們的啊”
“雖然混雜在整個酒吧的人群中,但針對她本人的過度好奇,她未必察覺不出來。”
“哦。”雖然聽不懂客人在說什么,但秉承顧客就是上帝的信條,鈴蘭還是坐了下來。好在他在中學時為了泡妹子,練出了隔著一堵墻都能聽到合宿的女生們說悄悄話的好藝業。
剛開始的時候鈴蘭對這過分年輕的姑娘不以為然,但很快他的神色就嚴肅起來。要知道,他們陪酒其實也是一種對商品的推銷,通過了解顧客信息對癥下藥最后提高他們的營業額。業內早已經有一套經典完善的話術,從年齡星座這種小事情開始,逐步深入,初次見面的姑娘必然被這些話捧得頭昏腦漲奉上大筆金錢支持美貌陪酒服務生的營業。
但這姑娘,從頭到尾都沒有露出一絲破綻,說話滴水不漏而且聽起來,她已經掌握了這場對話的主導權,再讓這姑娘說下去,月見非得把自己和店里的事情和盤托出不可。
這位大少爺喜歡的哪里是臉蛋身材平庸的普通女人,是兇猛到用言語攻城略地的猛將吧難怪被迷惑得神魂顛倒,憑這心思單純的大少爺,怎么可能逃脫得出只用語言就輕而易舉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間的壞女人的掌心呢
能打動這樣女人涼薄內心的唯有熾熱的真心
“那個人完全沒問出什么來吧像這種平平無奇的小孩子怎么可能騙到她”客人的話竟然隱隱有點得意。雖然鈴蘭不知道被壞女人騙得團團轉的男人有什么好得意的。“算啦,你之前說的那些好像有些能用得上,我先去實踐下。”
“客人,請您先等等”鈴蘭立刻就要站起身來阻止,卻撲了個空,一頭栽在了對面的沙發上。他頭昏腦漲地爬起來,卻意外地發現從這邊沙發往門口的視線被繪有大幅花鳥的屏風擋住了戴著墨鏡的客人是怎么一眼看到他青梅竹馬的女人的
容不得他細想,客人的聲音已經隱隱約約從那邊卡座上傳來
“你們這些偷腥貓,在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