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魚的嘴唇都抿成了一條直線,臉上繃得緊緊的,并沒有直接表示“猜錯了”。
可早就熟悉了小人魚各種小表情小動作的冉溪,哪里會不知道,這就是代表猜錯啦,而且錯得很離譜
冉溪皺著眉頭思考片刻,試探著道“哦這是,這是畫的小弋吧”
小人魚的臉頰頓時亮了亮,可嘴卻撇得更厲害了。甚至他的眼睛里,還一點點漫上了水霧,竟是個委屈得不行的模樣。
仿佛在說你怎么才看出來你怎么能一開始猜成是上將先生我明明畫的是我自己你居然會猜成上將先生
生氣委屈好想哭
冉溪的腦子飛快地轉了轉,倒也猜出來了個基本邏輯
這個年齡段的小朋友,有時候是會沉迷于“角色扮演”。在他們的小小腦袋瓜子里,會堅信自己就是“警察叔叔”,是“消防員哥哥”,是“騎著飛馬的王子”。
總之,他們會認真的以為,自己就是自己想要成為的那個人。
所以,完全有可能,小弋暗暗將自己想成了“上將先生”,然后畫出來的簡筆畫,就既是他自己,又是得到系統認可的“上將先生”。
這,大概就是唯一合乎邏輯的解釋了。
既然猜出來了原因,冉溪趕緊軟言細語地安慰小人魚,又夸獎了風鈴好半天,小人魚臉上的委屈表情才好了些。
最后,冉溪搭著凳子,將這串貝殼風鈴掛在了窗戶上方。
此時恰好有海風吹進來,小貝殼輕輕撞在一起,聲音清脆悅耳,讓人想起那連綿不息拍打沙灘的海浪。
冉溪仰頭望著這串風鈴,心道小弋的手藝真不錯,又可愛又大方,來往的游客一定會很喜歡的。
小人魚專注地盯著這串風鈴,心說我都把自己畫在風鈴上了,所以小貝殼們,你們一定要好好守護冉溪和我的這片店聽明白了嗎
雖然海風已經停了,但小貝殼們,不知何故,又齊刷刷地繼續搖晃了許久,才慢慢停下來。
大
周六的早上,冉溪開始接待前來“一米菜園”種菜的家庭,而阿藍也換好了冉溪準備好的店員圍裙,準時守在了零食鋪子的柜臺前。
冉溪在這邊指導著兩位人類小朋友怎么分辨種子,怎么用鋤頭,心里卻時不時會擔心一下也不知道零食鋪子那邊怎么樣了會有人去嗎今天能開張嗎
20歲的徐思然,從自己的迷你小車下來之后,正在海角鎮的石子路上瞎溜達。
她的手機里,揣著她姐姐,一個三歲孩子的媽媽轉給她的海角鎮美味蔬菜體驗券。她姐姐說,前幾天看到一個公眾號的文章,寫得特別好,于是頭腦一熱,就趕緊去預訂位置了。
結果下手晚了點兒,對方回復說今年接下來的時間都排滿了,就給了這個蔬菜體驗券做為“補償。
她姐姐還說,自己腦袋里那種“哇啊這也太好了我一定要試一試”的熱度退下去之后,心里反而開始有些打退堂鼓了不管這個公眾號說得有多好,可那畢竟是又偏僻又荒涼的海角鎮呀。
萬一,這個號稱“獨立”的公眾號,其實也是個營銷號,只是在做廣告呢
萬一自己興師動眾地開車跑過去,結果敗興而歸不說,還把一家人都累得夠嗆怎么辦呢可是體驗券都掌了,如果那里的蔬菜水果真的很好,不去看看似乎也有點吃虧呢就在她頗為糾結的時候,徐思然來家里過暑假了。
姐妹倆關系原本就非常好,恰好徐思然天天在姐姐家里呆著也是無聊,于是姐姐干脆就把體驗券給了她,讓徐思然代跑一趟,把蔬菜拎回來,順便考察一下這個小鎮子到底有多破舊。
如果蔬菜真的不錯,鎮子還沒有破到“要啥沒啥,無法容忍”的地步,自己就預訂一個明年的“一米菜園”,帶著小寶寶體驗大自然去。
于是乎,徐思然就這么帶著姐姐交代自己的任務,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來領蔬菜,外加考察小鎮了。
說實話,下車之后,這個小鎮的荒僻程度,還是有點超出徐思然的想象的。她平時在海底城讀大學,早就習慣了海底城繁忙熱鬧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