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律師對老板很客氣,把文件井井有條在桌上鋪開您說想草擬幾份財產協議。
對。
r“正好。電話里很多地方我不太確定具體的意思,需要當面再跟您確認。”
霍念生曾跟陳文港說他擅長名譽權官司,也是信口開河,祝律師專長的是經濟法和刑法。
當然,他負責幫霍念生向媒體發侵犯名譽權的律師函是沒錯的,是手下的律師團隊在做。
霍念生拿著那疊資料,坐在那張人體工學椅里往后仰。椅背受到壓力,被牽拉著一直往后,直到幾乎放平。祝律師面不改色地看著他把椅子當成躺椅來坐。
霍念生走馬觀花翻了一遍,提了幾條意見,祝律師低頭刷刷記錄。最后他也不甚在意,把文件放回桌上“剩下的你擬出來,再給我看吧。”
祝律師公事公辦地應了。
再抬頭看他的老板依然仰躺著,沒有起身要走的意思。
兩人合作有七八個年頭了,互相知根知底。霍念生向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祝律師可能沒法數出他跟哪些人說鬼話,但愿意說人話的對象,他一只手能夠數清。
姑且可以這樣說,他自己算是其中一個。他放下筆,支著下巴,等待霍念生開口。
霍念生說“你有沒有聽說過那種案例有人被催眠以后會想起什么前世今生的”
祝律師說好像聽說過,外國是有這種奇聞異事吧。
霍念生揚揚眉毛“我說的是案例,你說的是奇聞異事。”
祝律師撇撇嘴,終于失笑,眼角擠出褶子“霍總,我是上學的時候修過心理學的雙學位,和心理診療不是一回事,對催眠療法更一無所知。我哪知道業界有沒有這種案例。
霍念生頷首“其實我傾向于都是騙人的。”
祝律師保守地說“我本人倒是個不可知論者。”
霍念生瞥他兩眼,坐直了身體,終于放過那把椅子“不愧是干你們這行的,滴水不漏。”祝律師當成夸獎,握手目送他離開。沒有深究他的突發奇想來自何處。
就這樣到了中秋的前一周,陳文港還意外收到了前山丁的邀請。
前山丁為了表示謝意,趁過節請盧晨龍出來吃飯,帶著他弟弟,自然也沒有漏了陳文港。
地點在他公司旗下自有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酒足飯飽
,前山丁提起樓下的展廳有個小眾珠寶展,也是售賣會,是個資深收藏家開的,不面向公眾開放,只在小圈子里自娛自樂。
聽起來就夠神秘的而且貴,但普通人漲漲見識總歸不花錢,盧晨龍來了點興趣。前山丁拿出兩張友情票,作為地主,這點福利還是有的。三人到了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