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離破碎。
沈域清似乎真的很不愿意跟她糾纏,說完便走了,連自家司機委婉提及今天夢筠和他一起回家的事情也充耳不聞。
夢筠看著沈家的車駛走,一個人留在原地,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她一邊哭,一邊罵“沈域清,大傻逼臭狗蛋這么對我,我祝你明天走路掉河里”
越想越生氣,越哭越餓。
她為了和沈域清坐同一輛車,把自家司機支走了。現在沈家的車走了,司機來接她還要一段時間。
附近的小吃街香氣勾人。夢筠抬頭看了眼四周,選了個最近的酸辣粉攤坐下。
賣酸辣粉的大媽離得最近,正好瞧見夢筠被拒絕的那一幕。
大概是夢筠哭得太可憐了,她小聲嘀咕道“妹妹你別怪阿姨多句嘴。你那么好看,有那么年輕,世界上大把男孩子任你挑,剛才那個不得行。”
夢筠有些失落,卻被大媽這兩句話逗笑了。
大媽看她笑了,朝她得意道“怎么樣我說得對吧”
她煮粉的時候,又好奇道“剛才那個是你男朋友”
夢筠雖然一直堅持不懈追沈域清,但其實也是有點自尊的。她不想把自己被拒絕當舔狗的事情告訴陌生人,便轉轉眼珠,撒謊說“嗯,他是我男朋友,我們吵架了。”
大媽搖搖頭“讓你傷心的男孩子不是好歸宿。”要是她自家閨女,非得逼自己女兒跟那種作踐人的男生分手。
不過這小姑娘又不是自己的孩子,勸了說不定還反過來怪自己嘞。
她邊說“你以后帶你男朋友來大媽這里吃,我給他那碗加特辣特酸”
夢筠便笑嘻嘻地說“好啊,”
可是直到她中學畢業,沈域清都沒有成為她男朋友。
學校外的小吃攤來來回回換了好幾批,那位熱心帶著口音的大媽也消失在了變換中。也不知道她是退休頤養天年,還是回了老家。
夢筠忍不住笑了一下。
將她從回憶中喚回的,是沈域清的電話鈴聲。
他接起來電話,面色很快凝重起來“我會立刻趕過來。”
夢筠在一旁埋頭吃飯,零星聽見電話另一頭傳來醫院,危急等詞語。
她惡毒地想,說不定是柏卷出車禍了。
畢竟剛剛柏卷被她揭開傷心事,氣憤之下開車出事,也不是沒可能
夢筠一邊啃煎餅,一邊在腦海中腦補柏卷車禍后失憶的狗血劇情。
沈域清掛完電話,便蹙眉拿著外套起身,夢筠立刻跟上去,有些緊張地問道“怎么啦域清哥哥”
她下意識問道“是不是柏卷出車禍了”
也不知道這種情況下,自己要不要負法律責任。
然而很快,她聽見沈域清鎮定的聲音“是我爺爺。”
夢筠愣住了。
沈域清看向她,說“我現在馬上要走,你”
他眼眸深邃,鄭重道“你要跟我走嗎”
這頓晚飯吃的實在不夠平靜,夢筠沒想到這時候他居然會叫上自己,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答應嗎她不想去面對沈家父母。
拒絕嗎這樣會不會太絕情,有損自己深情女友人設。
夢筠遲疑不過半秒,沈域清似是看出她的為難。
他低下頭,與夢筠雙眼對視,輕聲問道“小夢,你愿意跟我有未來嗎”
沈域清雖然沒有明說,但夢筠和他都明白這句話的言下之意。
沈家老爺子病重,此刻趕去的都是血緣至親。夢筠出現在這種場合,其意義身份自然不同。,,